熔湖中心,冰火交織,狂暴的能量風暴如同無形的絞索,撕扯著每一寸空間。劉雲軒不顧經脈灼痛,將身法催動到極致,踏著翻滾的赤金與暗紅漿流上偶爾露出的黑色礁石,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艱難而堅定地衝向那株搖曳的地心火蓮。
身後,幽無涯的怒吼與鬼頭幡掀起的陰風緊追不捨,更有兩道黑袍身影如同附骨之蛆,不時釋放出陰毒的鬼火與骨刺,干擾他的前行。側後方,林牧劍光縱橫,死死纏住暴怒的三首毒火鱷,柳青璇則勉力維持著水幕,護著齊正陽、韓小婉和昏迷的墨心,在狂暴的能量餘波中踉蹌跟隨。
“小輩,留下火蓮!”幽無涯目眥欲裂,他距離金丹只差臨門一腳,這地心火蓮蘊含的精純陰陽調和之力,或許就是他突破瓶頸、甚至彌補之前分神受損的關鍵,絕不容有失。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鬼頭幡上,幡面鬼影頓時凝實數倍,化作一隻房屋大小的猙獰鬼爪,遮天蔽日般朝劉雲軒後背抓來,鬼爪未至,那股凍結神魂的陰寒已讓劉雲軒脊背發涼。
劉雲軒頭也不回,感知全開。就在鬼爪即將臨體的剎那,他腳下猛地一跺一塊即將沉入岩漿的礁石,身形借力向側前方電射而出,同時反手一揮,地火元珠光芒一閃,一道凝練的赤金光束向後射出,並非攻向鬼爪,而是射向了鬼爪側下方一處看似平靜的暗紅漿流。
“轟!”
赤金光束沒入漿流,彷彿點燃了炸藥。那處看似平靜的漿流轟然炸開,一股混雜著精純火靈與陰蝕寒氣的混亂能量沖天而起,正好撞在抓下的巨大鬼爪上。兩股力量猛烈碰撞,鬼爪一陣劇烈晃動,表面鬼氣被消融大半,幽無涯悶哼一聲,顯然受了些反噬,攻勢為之一緩。
劉雲軒則藉助爆炸的氣浪,速度再增三分,終於衝到了那冰火交織區域的邊緣。離得近了,才更覺這地心火蓮的神異。它紮根在一塊約莫丈許方圓、半赤半黑的奇異礁石正中,礁石本身彷彿就是最精純的火靈晶與陰蝕晶的共生體,一半赤紅灼熱,一半漆黑冰冷。火蓮高不過尺許,蓮生九葉,葉片脈絡分明,一半赤金如火,一半幽藍如冰,晶瑩剔透,彷彿不是植物,而是天地靈氣凝結的藝術品。蓮心處,一團混沌色的光暈緩緩旋轉,散發出令人心神寧靜的奇異波動,彷彿能調和世間一切衝突。
然而,火蓮並非唾手可得。在它周圍三丈範圍內,空間扭曲,赤金色的地火與灰黑色的陰蝕寒氣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不斷湮滅又重生的能量亂流,如同最鋒利的刀刃,切割著一切闖入者。更有一股無形的力場籠罩四周,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兩股極端力量對沖形成的恐怖壓力,彷彿身處深海,舉手投足都艱難無比。
劉雲軒剛一踏入這個範圍,身形便猛地一沉,彷彿揹負了萬鈞重物。狂暴的冰火亂流襲來,即使有地脈心火護體,也被切割得衣衫破碎,肌膚上出現道道血痕,熾熱與冰寒交替侵襲,滋味難言。他咬緊牙關,體內所剩不多的靈力瘋狂運轉,地火元珠緊貼胸口,散發出溫潤光芒,稍稍抵禦著外界的壓力。
“他進不去的!那力場是冰火本源對沖形成,強行闖入,只會被撕成碎片!”一名黑袍人見狀,獰笑著喊道,同時與同伴一起,繞過能量混亂區,從側翼包抄,截斷劉雲軒退路。
幽無涯也停下追擊,面色陰沉地看著在力場中艱難前行的劉雲軒,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和貪婪。他也不敢輕易踏入那核心區域。
劉雲軒對身後的叫囂充耳不聞,他的眼中只有那株近在咫尺的火蓮,以及火蓮下昏迷的墨心那蒼白的臉龐。每一步邁出,都如同在泥沼中跋涉,骨骼被壓得咯吱作響,靈力的消耗速度驚人。但他目光堅定,地脈心火在體內奔流,隱隱與手中地火元珠、與腳下這片狂暴的熔湖產生著共鳴。
“地火元珠……地脈心火……調和……”劉雲軒腦海中靈光一閃。赤金火靈指引他來這裡,絕不只是為了採摘火蓮。此地冰火交織,能量對沖,與墨心體內的情況何其相似!那火蓮生於如此極端環境卻能存活,其本身或許就蘊含著某種平衡的“道”。
他不再試圖強行對抗周圍的力場和亂流,而是緩緩閉上眼睛,努力將心神沉靜下來,溝通胸口的地火元珠,感受體內那縷地脈心火,同時,放開一絲感知,去體會周圍那狂暴卻又遵循著某種對立統一規律的冰火能量。
地火元珠微微發燙,傳來溫順而精純的波動。體內地脈心火搖曳,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周圍那狂暴的、試圖撕碎他的冰火亂流,在他靜心感悟的這一刻,似乎……變得不那麼純粹是毀滅了。他能“看”到,赤金的火焰中,蘊含著勃勃生機與淨化萬物的熾烈;那灰黑的陰蝕寒氣中,也並非全是死寂,深處似乎也有一點極致的、凍結萬物的“靜”之法則。
“陰陽相生,冰火互濟……這力場,是屏障,也是……考驗?”劉雲軒福至心靈,他不再用蠻力抵抗,而是嘗試引導地脈心火,模擬周圍地火靈力的流動頻率,同時,分出一絲心神,去接納(而非對抗)那陰蝕寒氣中屬於“極靜”的那一絲法則韻味。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當他不再硬抗,而是嘗試融入、引導時,周圍那恐怖的力場壓力,竟然減輕了一絲!雖然亂流依舊,切割依舊,但不再像之前那樣完全排斥他。他如同怒海中的弄潮兒,開始學著順應浪潮的起伏。
這一幕,落在幽無涯等人眼中,卻是劉雲軒身周泛起一層淡淡的、赤金與淡藍交織的微光,竟將那恐怖的冰火亂流微微排開少許,前進的速度雖然依舊緩慢,卻平穩了許多。
“怎麼可能?!”幽無涯瞳孔驟縮,心中湧起驚濤駭浪。這小子,竟然在感悟此地的冰火法則?這需要何等悟性?他絕不能讓劉雲軒成功!
“動手!不能讓他接近火蓮!”幽無涯厲喝,再也顧不得危險,鬼頭幡一搖,無數細小的鬼影如同蝗蟲般飛出,撲向力場邊緣的劉雲軒,同時,他雙手結印,一道凝練如實質的漆黑鬼指,無聲無息地點向劉雲軒後心要害!這是他的殺招之一,專破護體罡氣,腐蝕神魂。
兩名黑袍人也同時出手,骨鏡幽光大盛,一道粗大的慘白光柱轟向劉雲軒;另一人則撒出一把漆黑如墨、腥臭撲鼻的毒砂,籠罩劉雲軒周身。
劉雲軒正處於一種玄妙的感悟狀態,對外界攻擊的反應慢了一拍。眼看攻擊就要及體。
就在這危急關頭——
“嗚——!”
一聲清脆而帶著焦急的啼鳴,自眾人來時的通道方向傳來!下一刻,一道赤金色的流光,如同撕裂黑暗的閃電,瞬息間穿越漫長通道,出現在這熔湖核心的上空!正是那留守後方古陣的赤金火靈!
它似乎感應到劉雲軒的危機,不顧職責,趕來相救!
火鳥眼中靈光閃爍,雙翼猛地一扇,無數赤金色的火焰翎羽如同箭雨般灑落,精準地迎向幽無涯的鬼影和漆黑鬼指,以及那道慘白光柱和毒砂。
嗤嗤嗤——!
!地死死得制剋法功的殿冥幽對,焰火的鳥火金赤。化焚易輕羽翎焰火被也砂毒和柱白慘,解崩曲扭得燒灼被指鬼,散消嚎哀影鬼。響炸的綿連出發,撞寒骨蝕、氣鬼邪與焰火的純至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