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這扁毛畜生!”幽無涯又驚又怒,他之前吃過這火靈的虧,分神就是被其所傷。
火鳥清鳴一聲,似乎帶著不屑。它盤旋在冰火力場邊緣,沒有貿然闖入,而是對著劉雲軒急促地鳴叫了幾聲,翅膀指向那地心火蓮,又做了個“融合”的動作。
劉雲軒從感悟中被驚醒,瞬間明白了火鳥的意思。時機稍縱即逝!他不再猶豫,藉著對周圍力場那一點微弱的“適應”,猛地深吸一口氣,將剩餘的靈力連同地火元珠中引動的力量,全部灌注雙腿,身形如離弦之箭,再次衝向火蓮!
三丈、兩丈、一丈!
越是靠近,壓力越大,亂流越強。劉雲軒的護體靈光明滅不定,身上傷口崩裂,鮮血染紅衣袍。但他眼神明亮,死死盯著那近在咫尺的混沌蓮心。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及火蓮莖稈的剎那,異變陡生!
那一直靜靜搖曳的地心火蓮,蓮心處的混沌光暈猛地一漲,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驟然傳來!這股吸力並非針對實物,而是直接作用於劉雲軒體內的力量——他苦修的地脈心火,以及懷中地火元珠的靈力,如同開閘的洪水,不受控制地向火蓮湧去!
同時,火蓮紮根的那半赤半黑礁石,也驟然亮起,赤金與幽藍兩色光芒交織,形成一個複雜的陣圖,將劉雲軒籠罩在內!陣圖之中,傳來一股蒼涼古老的意念,並非惡意,而是一種冰冷的、程式般的“檢驗”。
劉雲軒瞬間僵住,動彈不得,體內力量飛速流失。他心中駭然,這火蓮,或者說這礁石陣圖,竟然在主動吸取、檢驗他的地火之力?!
“哈哈哈!天助我也!這火蓮有靈,豈是你能輕易採摘?這是在反噬!給我死來!”幽無涯見狀,先是一愣,隨即狂喜,鬼頭幡再次揚起,趁你病要你命!
赤金火鳥焦急鳴叫,想要衝入力場相助,但那冰火力場對它的排斥似乎更強,它周身的火焰劇烈波動,竟一時無法突破。
林牧、柳青璇等人也看到了劉雲軒的險境,目眥欲裂,卻被對手死死拖住,無法救援。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劉雲軒即將被吸乾,或者被幽無涯趁機擊殺時——
劉雲軒懷中,一直昏迷的墨心,眉心那黯淡的蓮花印記,再次微微一亮。這一次,光芒極其微弱,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包容一切的韻味。
與此同時,劉雲軒感覺那瘋狂吸取他力量的吸力,微微一滯。火蓮蓮心的混沌光暈,似乎對墨心眉心那微弱的光芒產生了某種“共鳴”。
而劉雲軒體內,那被瘋狂抽取的地脈心火,在流經他與墨心緊貼的後背時,似乎也沾染了一絲墨心體內那混沌火蓮子殘留的、至精至純的至陽本源氣息。
就是這一絲細微的變化,讓那冰冷的、檢驗般的吸力驟然停止。緊接著,那籠罩劉雲軒的礁石陣圖光芒大放,赤金與幽藍兩色光芒不再衝突,而是如同陰陽魚般緩緩旋轉起來。一股溫和但浩瀚的力量,順著陣圖,反向湧入了劉雲軒和墨心體內!
地心火蓮,無風自動,九片蓮葉輕輕搖曳,蓮心處的混沌光暈脫離了蓮蓬,化作一道流光,一分為二,大部分沒入了劉雲軒胸口的地火元珠,小部分則飄向了墨心的眉心。
劉雲軒渾身一震,只覺一股精純無比、溫和中正的清涼氣息湧入四肢百骸,之前消耗的靈力飛速恢復,經脈的灼痛迅速平息,甚至連對地脈心火的感悟都清晰了許多。而那沒入地火元珠的混沌光華,則讓元珠的光芒內斂,變得更加溫潤古樸,與他心神聯絡更為緊密。
墨心嚶嚀一聲,緊鎖的眉頭微微舒展,臉上痛苦之色稍減,雖然仍未醒來,但氣息卻平穩了一絲。
而那株失去了蓮心地心火蓮,光芒迅速黯淡,九片蓮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凋零,最終化作點點光塵,消散在冰火亂流之中。它似乎完成了某種使命,或者,其真正的精華,已轉移他處。
礁石陣圖的光芒也漸漸熄滅。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劉雲軒怔怔地站在原地,手中空空如也,只有胸口地火元珠傳來溫熱,以及體內充盈的力量和懷中墨心略微平穩的氣息,提醒他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火蓮……沒了?但又似乎,得到了更重要的東西?
幽無涯的狂笑僵在臉上,鬼頭幡舉在半空,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和滔天怒火:“混賬!你……你毀了火蓮?!奪了本源?!我殺了你!”
他徹底瘋狂,不管不顧地催動鬼頭幡,合身撲上!那兩名黑袍人也紅了眼,同時撲來。
而此刻,吸收了部分混沌光華、與地火元珠聯絡更緊密的劉雲軒,只覺靈臺前所未有的清明,對周圍冰火力場的“適應”更強了幾分。他緩緩轉身,看向撲來的幽無涯,眼中無悲無喜,只有一片沉靜。他輕輕將墨心往上託了託,空出的右手,握緊了拳頭,淡金色的火焰再次升騰,只是這一次,火焰之中,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混沌光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