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石刀石像,竟也被震得後退了半步!石刀上,被劉雲軒劍尖點中的地方,出現了一個米粒大小的白點,隱隱有一絲幾乎微不可察的裂痕!
另外三尊石像的攻擊此時也已臨身。劉雲軒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擊中!
就在這時,墨心手中的玉佩突然自主飛起,懸於她頭頂,灑下比之前明亮數倍的月白光華,將她與劉雲軒一同籠罩。那石槍、石劍、石戟的攻擊落在月白光華上,竟如同陷入泥沼,速度大減,威力也被層層削弱。
“月華……認可……可助……”那僵硬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劉雲軒得到這片刻喘息,強提靈力,身法展開,險之又險地從被削弱的攻擊間隙中穿出,雖然衣衫被凌厲的勁氣劃破幾道口子,但總算避開了這第一輪合擊。
四尊石像停下動作,猩紅的“目光”落在墨心頭頂的玉佩上,停頓了片刻。然後,它們緩緩收回了兵刃,重新後退,回到了原本站立的位置,眼中的猩紅光芒也逐漸熄滅。廣場地面的光芒也黯淡下去。
“試煉……一擊……過……二人……可入……”僵硬的聲音留下最後一句,便徹底沉寂下去。那四尊石像也恢復了最初靜止的狀態,彷彿從未動過。
劉雲軒拄著劍,大口喘息,體內靈力消耗近半,手臂痠麻。剛才那一記硬拼,看似平分秋色,甚至他還在石像上留下了痕跡,但他動用了全力,而石像顯然並未出全力,且是四尊齊上。若非墨心玉佩關鍵時刻發揮奇效,削弱了後續攻擊,他恐怕已經受傷。
“這就是……上古遺留的守衛嗎?好強……”劉雲軒心有餘悸。僅僅是最低限度的“試煉一擊”,就如此難以應付,若是真正對敵,恐怕一個照面自己就要落敗。這“月神殿”當年全盛時期,該是何等景象?
墨心也是臉色發白,剛才催動玉佩抵抗,又消耗了她不少精神,好在玉佩似乎自行吸收著周圍空氣中某種稀薄的能量,光芒並未徹底黯淡。“雲軒哥哥,你沒事吧?”
“無妨,調息一下就好。”劉雲軒吞下一顆回氣丹藥,目光看向那沉寂的殿宇大門。大門緊閉,上面也刻著繁複的星月雲紋,中心有一個凹槽,形狀……似乎與墨心手中的玉佩隱隱吻合。
“看來,要進去,最終還是需要你的玉佩。”劉雲軒看向墨心。
墨心點了點頭,握緊玉佩,看著那扇大門,眼中迷茫與堅定交織:“我感覺……裡面好像有東西在等我,在呼喚我。雲軒哥哥,我們進去吧。”
兩人稍作調息,恢復了一些狀態,這才警惕地穿過廣場,來到殿宇大門前。靠近了看,殿宇更加宏偉,大門高約三丈,非金非木,觸手冰涼。門上的紋路在昏暗光線下流轉著微光。
墨心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玉佩,緩緩按向大門中央的凹槽。
嚴絲合縫。
“嗡……”
玉佩與凹槽接觸的剎那,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緊接著,月白色的光華從玉佩上流淌而出,迅速沿著大門上的紋路蔓延開來。整個大門上的星月雲紋依次亮起,散發出柔和而神聖的光輝。一陣沉悶的、彷彿塵封了萬古的轟鳴聲從殿宇深處傳來。
“軋——軋——軋——”
沉重的大門,緩緩向內開啟,露出了其後深邃幽暗的殿堂,一股古老、滄桑、又帶著淡淡馨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門開了。等待他們的,會是上古的遺澤,還是未卜的兇險?
就在兩人準備踏入殿門的瞬間,劉雲軒心中警兆忽生!混沌元珠傳來一陣急促的警示——並非來自殿內,而是來自他們身後,那片破碎的石林方向!
他猛地回頭,只見石林邊緣的陰影中,一道模糊的、彷彿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黑影,正靜靜地“注視”著他們。那黑影沒有具體的形狀,只有一雙冰冷、貪婪、充滿惡意的眼眸,清晰可見。
是之前在斷碑處感應到的那道目光!它一直跟到了這裡!
黑影似乎察覺到被劉雲軒發現,並不驚慌,反而發出了一聲低沉沙啞、彷彿無數聲音重疊的輕笑,隨即,黑影如水般融入地面陰影,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句微不可察、卻直透神魂的陰冷笑意:
“月鑰……歸墟……吾主……將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