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動乾坤》第1859章 典籍迷霧 皇甫算計(1)

作者:畢名·7個月前

鎮淵殿風波暫時平息,劉雲軒頂著各異的目光,在玄塵子的陪同下回到了地火殿區域的臨時居所。塔主的裁決看似給了他喘息之機,實則將他推到了風口浪尖。探查淨化之法,既是重任,亦是枷鎖。皇甫嵩一派絕不會就此罷休,三日之期,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短暫的寧靜。

接下來的幾日,劉雲軒並未急於再次靠近黑水牢。一方面,身體仍需調養鞏固,戊土精魄的饋贈雖然神奇,但透支的元氣和精神並非一朝一夕能夠復原。另一方面,他知道欲速則不達。塔主給了他查閱典籍的許可權,這便是突破口。

在玄塵子的安排下,劉雲軒得以進入鎮淵塔內部不對普通弟子開放的“永珍藏書閣”。藏書閣位於塔身上層,獨佔一層,浩瀚如煙海的書架上陳列著無數玉簡、典籍、獸皮卷,記載著從天玄大陸各處蒐集而來的功法秘籍、山川地理、上古秘聞、陣法丹道等等。此地有陣法籠罩,靜謐莊嚴,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紙張與靈氣混合的特殊氣味。

劉雲軒的目標明確——一切與“鎮墟玄龜”、“歸墟之眼”、“戊土精魄”以及上古大劫相關的記載。他如同投入大海的游魚,在知識的瀚海中搜尋。

然而,收穫卻令人沮喪。關於“鎮墟玄龜”的記載極少,且大多語焉不詳,隻言片語提及其為上古神獸,揹負大地,後隕落於大劫,其軀殼碎片有鎮壓地脈之能,但多已失落。至於“歸墟之眼”,記載稍多,但也充滿神秘色彩,有的說那是吞噬萬物的深淵入口,有的說是天地破損的裂隙,還有的說是某件禁忌之物的封印之地,眾說紛紜,難辨真假。而將兩者聯絡起來的記載,幾乎空白。

關於戊土精魄,記載倒是相對詳細一些,提及此乃大地本源精華所凝,有穩固地脈、滋養萬物之能,但往往生於絕地,極難獲取。鎮淵塔下封存一塊有損戊土精魄之事,屬於絕密,自然在公開典籍中找不到。

劉雲軒重點查閱了那些描述上古時代天地劇變、大劫難的古老札記和殘卷。這些典籍大多破損嚴重,字跡模糊,記載零碎。他耗費大量心神,從隻言片語中拼湊。

在一卷名為《荒古紀聞》的殘破獸皮上,他看到一段晦澀描述:“……天柱傾,地維絕,四極廢,九州裂……有巨龜負天而泣,其血玄黃,染濁四海,其甲崩裂,鎮於八極……有黑淵現於東極之墟,吞納萬物,萬靈悲號,謂之‘歸墟’……”

另一塊疑似祭祀銘文的青銅殘片上,刻著扭曲的符文,經藏書閣內輔助翻譯的陣法解析,大意是:“……玄龜負地,承天之重。邪穢自淵生,侵其靈智,蝕其甲冑……天柱由是而崩,地脈為之紊亂……聖者斬龜足以立四極,封黑淵於墟眼,然龜靈已汙,沉眠難醒,其怨鎮於淵上,萬載不散……”

這些破碎的資訊,與劉雲軒從龜甲殘片和黑水牢感知到的模糊意念逐漸吻合。一幅慘烈而模糊的圖景在他腦海中成形:上古時代,肩負大地(或天地)的玄龜,被來自“歸墟”的邪穢之力侵蝕汙染,導致靈智矇昧,身軀崩潰(天柱傾?),引發天地大劫。有上古大能斬殺或鎮壓了發狂的玄龜(斬龜足立四極?),並將那邪穢源頭——“歸墟之眼”封印。而被汙染的玄龜殘骸(或其大部分),就鎮壓在這歸墟之眼上方,以其殘餘的本能和無邊怨念,反過來成為了封印的一部分,或者說,成為了被封印物與現世之間的緩衝與枷鎖?

“邪穢自淵生……”劉雲軒咀嚼著這句話。侵蝕玄龜的邪穢之力,源自歸墟之眼。那麼黑水牢下的龜甲殘片被汙染,根源也在歸墟之眼。戊土精魄核心處的“裂痕”或“隱傷”,是否也與那邪穢之力有關?

他想起了在安撫龜甲殘片時感知到的,那種冰冷、死寂、侵蝕一切的黑暗氣息,與皇甫嵩麾下黑衣人使用的力量,似乎有某種相似之處,但又有所不同。黑衣人的力量更偏向死亡與腐朽,而歸墟邪穢則是一種更深沉、更純粹的“湮滅”與“虛無”。

線索依舊雜亂,但方向似乎明晰了些。淨化龜甲殘片的關鍵,或許不在於強行驅散表面的陰穢死氣,而在於化解其核心中被歸墟邪穢侵蝕的本源怨念,喚醒其沉睡的、屬於“鎮墟玄龜”的清明靈性。而這,很可能需要深入瞭解甚至接觸到“歸墟之眼”的本質,至少,要找到剋制或淨化那種邪穢之力的方法。

但這談何容易?歸墟之眼乃是鎮淵塔鎮壓的核心,禁忌中的禁忌。相關的淨化之法,典籍中毫無記載。

就在劉雲軒埋頭苦讀,試圖從浩如煙海的古籍中尋覓蛛絲馬跡時,外面的局勢卻在悄然變化。

皇甫嵩的洞府內,氣氛陰沉。

趙昆跪在地上,額頭冷汗涔涔。“長老恕罪!屬下辦事不力,未能將那小子拿下,還被他當眾攀咬……”

皇甫嵩坐在上首,指尖輕輕敲打著扶手,面無表情:“攀咬?他說的是事實。你的確見了黑袍尊者的人。”

趙昆身體一顫,伏得更低:“屬下……屬下只是想為長老分憂,藉助尊者之力,儘早除掉那小子,奪取龜甲……”

“愚蠢!”皇甫嵩冷哼一聲,一股無形的壓力讓趙昆幾乎窒息,“黑袍尊者是何等人物?與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他要的是什麼,你真不清楚?若非當年欠他一份人情,老夫豈會與他再有牽扯?此次借他之力,是本想讓你們趁亂行事,乾淨利落,結果呢?打草驚蛇不說,還留下了把柄!”

“屬下知罪!”趙昆連連叩首。

皇甫嵩閉上眼,沉吟片刻:“塔主給了三日,讓我們自查交代。黑袍尊者那邊,絕不能暴露。找個替罪羊,就說那人冒充尊者信使,意圖挑撥,已被你就地正法。痕跡處理乾淨。”

“是!”趙昆連忙應下,遲疑了一下,又問,“那劉雲軒小兒……”

“塔主既然給了他機會,短期內便動他不得,尤其不能明著來。”皇甫嵩眼中寒光閃爍,“不過,讓他去探尋淨化之法?哼,正合我意。黑水牢下那東西,是那麼好相與的?那點被意外喚醒的靈性,不過是無根浮萍,在無盡汙穢怨念中,能堅持多久?待他深入接觸,被邪穢侵染,心神失守,走火入魔,或者……‘意外’觸動更可怕的禁制,葬身其中,豈不省了我們的事?”

趙昆眼睛一亮:“長老英明!那我們……”

“不必我們親自出手。”皇甫嵩擺擺手,“地火殿、黑水牢,看似在玄塵子掌控下,但經營多年,總有些地方是陣殿也力所不及的。那東西被驚動,其散逸的陰穢死氣,會干擾地脈,影響一些‘不起眼’的輔助陣法,也是常理。比如,某些區域的地火突然不穩,或者封禁出現‘正常’的波動……你明白該怎麼做。記住,要‘自然’,要看起來像是那小子自己學藝不精,或者那兇物突然反噬。”

趙昆心領神會,陰惻惻地笑道:“屬下明白。定會安排得‘天衣無縫’。”

“還有,”皇甫嵩緩緩道,“劉雲軒身邊那幾個人,看緊了。必要的時候,他們或許能成為讓他就範的棋子。尤其是那個叫林牧的小子,還有那個與天機閣有舊的柳青璇。墨心……來歷神秘,暫時不要動,但需留意其動向。”

”!是“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