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動乾坤》第1879章 暗流涌動 夜探虛實(1)

作者:畢名·7個月前

趙明陽三人離去後,聽竹軒的小院恢復了寧靜,但這寧靜之下,卻彷彿有暗流湧動。劉雲軒獨立庭中,翠竹的影子在他身上緩緩移動,如同時間的刻度。

他知道,趙明陽絕不會僅僅是為了“道歉”或“結交”而來。百舸爭流,聽起來是同輩切磋,但對方既然設下此局,必有後手。他在明,敵在暗,且對方在攬月城根基深厚,佔盡地利人和。

“不能坐以待斃。”劉雲軒低聲自語。他轉身回到房中,並未繼續修煉,而是盤膝坐下,閉目凝神,將心神沉入體內。修為短時間內難以大幅提升,但有些東西,或許可以挖掘。

他的意識緩緩拂過丹田。經過幾日調息,靈力已恢復大半,鴻蒙化生訣運轉平穩,戊土靈力厚重沉凝。但他關注的焦點,並非靈力本身,而是更深層的東西——那種與大地共鳴的微妙感應,以及在赤陽山地脈深處、對抗陰蝕之力時,隱約觸及的那一絲奇異波動。

當時情急,他只是本能地將心神沉入腳下大地,引動了微弱的地氣驅散毒瘴。此刻靜心回想,那種感覺玄之又玄,並非簡單的靈力調動,更像是……溝通?或者說,是自身戊土靈根與腳下大地產生了某種共鳴,從而借來了大地之力的一絲“意”。

“大地厚重,承載萬物,亦蘊含生機……”劉雲軒默默回憶著鴻蒙化生訣中關於戊土屬性的描述,再結合自身感悟,試圖抓住那一閃而逝的靈光。他嘗試將意念集中於腳下地面,放緩呼吸,感受土壤的質感,岩石的堅硬,地下細微水脈的流動……

起初並無特別,只有修煉時吸納土屬性靈氣的尋常感覺。但他不急不躁,心神愈發沉靜,漸漸摒除了雜念。不知過了多久,在他幾乎要放棄時,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脈動”,透過蒲團下的石板,隱約傳來。

咚……咚……

沉穩、緩慢、博大,如同沉睡巨獸的心跳。這不是聲音,而是一種直接的感知。與此同時,他丹田內的戊土靈力似乎也隨之輕輕震顫了一下,產生了一絲微妙的共振。

劉雲軒心中一振,小心翼翼地將一縷心神附著在這感知上,試圖與之溝通、牽引。過程極為晦澀艱難,那“脈動”博大無邊,他這點心神與之相比,猶如涓涓細流試圖撼動浩瀚海洋。但他耐心十足,不求駕馭,只求一絲共鳴,一絲借用。

汗水從他額頭滲出,心神消耗巨大。終於,在他即將力竭時,一絲微弱卻無比精純厚重的“氣息”,順著那共鳴的聯絡,被他小心翼翼地牽引而來,融入自身戊土靈力之中。剎那間,他感到丹田微微一沉,靈力似乎凝實了一絲,運轉間多了幾分沉穩如山、不動如嶽的韻味。

“成了!”劉雲軒睜開眼睛,雖然面色因心神消耗而略顯蒼白,但眼中卻有精光閃過。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絲大地之意,且牽引極為費力,無法用於實戰,但這無疑驗證了他的想法,也為他的戊土靈力增添了一絲獨特的底蘊。更重要的是,這或許是一條迥異於尋常修煉的道路。

他稍作調息,又想到了懷中的兩件物品——龜甲殘片和乙木玉佩。龜甲殘片自赤陽山後一直沉寂,毫無反應。倒是乙木玉佩,在靈氣濃郁的環境下,散發出的溫潤生機對他療傷和穩固心神大有裨益。他嘗試將一絲靈力注入玉佩,玉佩只是微微發熱,內裡那點青芒流轉稍快,並未有其他異象。

“看來,此物目前主要功效是滋養與辟邪。”劉雲軒暗忖。趙明陽等人似乎對玉佩有所圖謀,百舸爭流上,需得小心對方在此物上做文章。

接下來兩日,劉雲軒除了吃飯和必要的休息,幾乎足不出戶。他不再強行嘗試溝通大地之意,而是鞏固那絲感悟,同時反覆揣摩自身所會的幾種術法。他主修的“厚土盾”和“地刺術”都是最基礎的戊土屬性術法,勝在根基紮實,但變化不多。在赤陽山,他更多是依靠鴻蒙化生訣帶來的精純靈力和臨機應變。

“必須有一兩式殺招或足以扭轉局面的手段。”劉雲軒思考著。他將目光投向了“地刺術”。此術通常是從地下凝聚土石形成尖刺突襲,注重突然性。若能將那絲大地之意融入其中,是否能讓地刺更加凝實、沉重,甚至……帶有某種鎮壓、遲滯的效果?

他想到就試。在院中角落,他反覆練習,小心控制著靈力與那絲微弱的大地之意結合。起初極不順暢,要麼地刺毫無變化,要麼大地之意難以附著。但他心性堅韌,毫不氣餒,一次次嘗試,一點點調整。

到了第二日傍晚,在他又一次嘗試時,一根比平常粗大幾分、顏色更深沉、帶著淡淡黃芒的地刺“噗”地一聲從青石板縫隙中鑽出,雖不算驚人,但劉雲軒能清晰感覺到,這根地刺的堅硬程度和蘊含的沉重之意,遠超以往。更重要的是,當地刺鑽出時,周圍一小片區域的地面似乎微微向下一沉,產生了一種輕微的凝滯感。

“有門!”劉雲軒精神一振。雖然這變化還很微弱,且消耗不小,但至少證明方向可行。他將這融入一絲大地之意的地刺術,稱為“重嶽刺”。

就在他沉浸於修煉時,柳青璇那邊似乎也有了進展。第三日清晨,那位綠衣侍女前來送飯時,一併帶來了一枚玉簡和一個小玉瓶。

“劉公子,這是小姐讓我交給您的。玉簡中是關於‘百舸爭流’的一些規矩和往屆值得留意的人物簡介。玉瓶裡是三顆‘回元丹’,可在靈力不濟時快速恢復部分靈力。小姐還說,流觴水臺的比試,核心規則是‘守擂’與‘攻擂’,公子可自行斟酌。”

劉雲軒接過,鄭重道謝。回元丹是實用的好東西,但這枚玉簡資訊更為寶貴。他立刻將心神沉入玉簡。

玉簡中資訊不少,圖文並茂。百舸爭流,並非簡單的擂臺淘汰賽,而是在流觴水臺——一片被陣法籠罩、模擬出山川河流環境的巨大場地中進行。場地中央有一座主擂,四周分佈著數量不等的小型浮臺(副擂)。比賽開始後,修士可任意佔據一座浮臺成為“守擂者”,其他修士則可選擇任意浮臺進行“攻擂”。攻擂成功則取代成為新守擂者,失敗則失去繼續攻擂資格(可調息後再次挑戰其他擂臺,但次數有限)。最終,守擂時間最長、接受挑戰次數最多且成功的十人,獲得優勝,有豐厚獎勵,並有機會被月宮長老看中。

規則看似簡單,實則充滿變數。可以選擇穩紮穩打,守住一個浮臺;也可以四處攻擂,展現實力;更可以聯合、偷襲、車輪戰……除了禁止故意致死致殘和使用某些禁忌手段,其餘限制不多,極為考驗修士的綜合實力、應變能力乃至心計。

玉簡中還列出了十幾位需要注意的往屆高手或本屆熱門,附有簡單的功法特點和戰績。劉雲軒看到了周猛的名字,標註是“擅使重劍,力量剛猛,防禦較強,身法稍遜”。也看到了林婉,“水木雙靈根,術法靈動多變,擅用幻術與纏繞控制”。至於趙明陽,並未在名單上,看來他並非參賽者,而是幕後推動者。

“守擂與攻擂……”劉雲軒沉吟。以他築基初期的修為,在參賽者中恐怕屬於中下游(參賽者多是月宮外圍弟子及附屬家族子弟,年齡多在二十歲以下,修為以築基初中期為主,後期已是佼佼者)。主動佔據浮臺成為守擂者,看似威風,實則容易成為眾矢之的,被車輪戰消耗。不如先觀望,甚至主動挑戰,在戰鬥中觀察、學習、適應,再圖後計。

他將玉簡內容牢記於心,又服下一顆回元丹調息,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第三日,晨光微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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