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月舟破浪北上,船頭劉雲軒凝視著天際蔓延的鴻蒙異象,令牌在懷中隱隱發燙。柳青璇立於船尾,玉笛橫握,月華匹練如紗幔掃過船身,驅散偶爾竄來的玄陰之氣;蘇慕雲在艙內分揀藥箱,丹霞峰弟子將“養靈丹”分裝成囊,以備途中救治靈脈受損的凡人;石敢當扛著開山斧在甲板上演練斧法,厚土峰弟子用土遁術加固船底,防止鴻蒙之氣侵蝕。
林雨腰間龜甲碎片紅光時明時暗,她忽然指向西北方:“劉師兄,碎片感應到師尊玉簡的氣息,就在前方百里!”話音未落,船身猛地一震,數十道黑影從下方海面竄出,皆是玄陰教弟子,身著黑袍,手持淬毒短刃,為首者戴著青銅鬼面,正是第1915章中逃脫的鬼麵人同夥!
“劉雲軒,果然是你!”鬼麵人聲音嘶啞,白骨幡一揮,無數玄陰傀儡從海中爬出,渾身滴水,眼冒綠光,“交出四聖遺物和定海神針,免得你們像那些靈脈一樣,被鴻蒙之氣吸成枯骨!”
石敢當怒吼一聲,開山斧劈向最近的傀儡:“俺們月宮弟子,豈會怕你們這群啃食靈脈的鼠輩!”斧刃裹著戊土靈力,將傀儡劈成兩段,斷口處卻冒出黑氣,傀儡竟未死透,反手抓向石敢當腳踝。厚土峰弟子結陣,土遁術托起石敢當,開山斧輪番劈砍,傀儡碎塊落地即化黑煙。
柳青璇玉笛急轉,月華匹練如網纏向鬼麵人:“玄陰教勾結荒古盟,殘害三界,今日定要清理門戶!”月華匹練觸及白骨幡,幡上魂燈驟暗,鬼麵人悶哼一聲,黑袍被月華灼出破洞。
劉雲軒卻緊盯鬼麵人腰間——那枚血色令牌上,玄陰花圖案旁竟刻著“雲峰”二字!正是月宮叛徒雲峰的標記!“你竟是雲峰的同黨!”他瞬間明瞭,玄陰教不僅操控荒古盟,更滲透了月宮內部。
“算你眼尖。”鬼麵人冷笑,突然捏碎令牌,黑氣從令牌中湧出,化作雲峰的模樣,“雲長老,借你的臉一用,今日定取劉雲軒狗命!”假雲峰雙掌按向船板,地面裂開,無數“蝕靈藤”從裂縫中鑽出,藤蔓纏向眾人腳踝,所過之處船板腐朽。
“用四聖之力燒藤蔓!”劉雲軒將離火精的火線射向蝕靈藤根部,乙木玉佩的青綠藤蔓反向纏繞,柳青璇月華匹練凍住藤蔓關節,蘇慕雲藥鼎飛出“爆炎丹”,丹火與離火交織成網,蝕靈藤瞬間燒成灰燼。
假雲峰見勢不妙,白骨幡猛地插入船板,魔氣如潮水般湧出,將攬月舟掀向空中。“去死吧!”他雙掌推出,黑氣凝成巨掌拍向船身。劉雲軒水月遁化作水汽,月華刃斬向假雲峰脖頸,卻被其格擋——假雲峰招式中竟帶著鴻蒙化生訣的影子!
“你到底是誰?”劉雲軒瞳孔驟縮。假雲峰撕下臉皮,露出一張陌生卻熟悉的臉——竟是百年前被月宮祖師封印的“魔神右使”!“吾乃魔神右使,與左使共掌玄陰教,今日便用你們的血,祭我魔神重臨!”
魔神右使雙手結印,白骨幡炸開,無數“魔魂箭”射向眾人。柳青璇月華匹練織成護盾,箭矢撞上即化為黑煙;石敢當開山斧劈出戊土靈力牆,擋住漏網之箭;蘇慕雲藥鼎飛出“清心丹”,丹氣護住弟子心神。
劉雲軒趁機催動四聖遺物與定海神針,五色光芒化作光柱射向魔神右使。右使冷笑,黑袍鼓盪,魔氣凝成盾牌擋住光柱,卻見光柱中浮現出師尊的虛影——正是留下玉簡的月宮老祖!“右使,你忘了當年被祖師封印之辱?”虛影開口,聲音如洪鐘,魔神右使身形一滯,黑氣出現裂痕。
“就是現在!”劉雲軒大喝,地月天鏡映出右使丹田破綻,月華刃順著鏡中倒影直刺其胸口。右使慘叫一聲,魔氣潰散,身體化作飛灰,只留一句詛咒:“魔神本體已在鴻蒙源地甦醒,你們去送死吧!”
危機暫解,攬月舟墜落海面,激起漫天水花。林雨突然跪地,龜甲碎片從腰間滑落,紅光指向船底——海底竟有一座青銅巨門,門上刻著“鴻蒙源地”四字,門縫中滲出鴻蒙之氣與玄陰之氣交織的紫黑霧氣。
“師尊的玉簡……就在這裡!”林雨顫抖著捧起龜甲碎片,碎片上浮現出老祖的留言“源地有靈,唯誠可入”。劉雲軒握緊定海神針令牌,令牌裂紋處滲出金色血液,與玉簡氣息共鳴。
“走,下海開門。”他看向眾人,目光堅定。柳青璇玉笛輕點水面,月華化作光舟托住眾人;蘇慕雲分發“避水丹”;石敢當開山斧劈開巨浪。劉雲軒將四聖遺物按在青銅門上,土黃、青綠、幽藍、赤紅與金色光芒同時湧入鎖孔——
“轟隆隆!”
青銅門緩緩開啟,門後是無盡星空,中央懸浮著一顆混沌色的巨蛋,蛋殼上刻滿鴻蒙符文,正是鴻蒙本源所化!而蛋殼下方,一個與劉雲軒容貌相似的黑影緩緩睜開眼,眼中紫黑光芒閃爍。
“歡迎來到鴻蒙源地,吾弟。”黑影聲音與劉雲軒如出一轍,卻帶著無盡的冰冷與嘲諷。
劉雲軒握緊月華刃,心中巨浪翻湧。從弱小弟子到直面魔神,他從未想過,最大的敵人,竟藏在血脈深處。而逆襲之路,才剛剛踏入最黑暗的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