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刀盾手,後面是長槍手,兩側高處埋伏著弓箭手,進退有度,互相掩護,瞬間就形成了一個半包圍圈,將崇禎這夥人死死困在中間。
“這……”
原本準備大開殺戒的岳雲,在看到這陣勢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低聲對崇禎說道:“官家,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崇禎眯起眼睛。
“這不是土匪。”岳雲的手按在刀柄上,聲音凝重:“這是軍隊!而且看這站位,使得是當年宗澤老將軍傳下來的‘偃月陣’,這是專門用來在山地伏擊金軍騎兵的陣法!”
崇禎心頭一震。
就在這時,對面的流寇陣營中,分開一條路。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大漢走了出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破爛不堪的羊皮襖,頭髮亂糟糟地糾結在一起,左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讓他看起來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
但他手中的那把長刀,雖然有些缺口,卻被磨得雪亮,散發著令人膽寒的血腥氣。
“哪來的狗官?”
那大漢聲音沙啞,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馬背上穿得像個大紅包一樣的崇禎:“不在城裡刮地皮,跑到這深山老林裡來送死?”
崇禎為了維持人設,故意做出一副色厲內荏的樣子,用劍指著那大漢,哆哆嗦嗦地喊道:
“大……大膽狂徒!本官乃藍田縣令朱由檢!識相的,趕緊投降,把搶來的金銀財寶都交出來,本官或許還能饒你們一條狗命!”
“朱由檢?哪個褲襠沒夾緊把你這禍害漏出來的?”
那大漢正是被逼上梁山的李宗道,聽到崇禎那番不知死活的叫囂,眼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了。
他在這秦嶺裡吃糠咽菜,睡冰臥雪,為的是什麼?恨的就是這幫魚肉百姓、只知撈錢的狗官!
“我看你是活膩了!”
李宗道怒吼一聲,聲如炸雷,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一頭下山的猛虎,裹挾著凌厲的勁風直撲崇禎而來。手中的長刀高高舉起,一招勢大力沉的“力劈華山”,直取崇禎的腦門。
這一刀,帶著必殺的決心,沒有絲毫留手。
“媽呀!”
那些本來就嚇破了膽的衙役們見狀,怪叫一聲,有的抱頭鼠竄,有的直接嚇暈了過去,根本沒人敢上前護駕。
崇禎坐在馬上,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刀鋒,臉上那副“紈絝子弟”的驚恐表情卻突然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淡然。
甚至,他還微微點了點頭,似乎在讚許這一刀的力道。
“找死!”
就在刀鋒距離崇禎頭頂不足三尺之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岳雲動了。
“當!!”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周圍樹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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