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很可憐。
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王德有些意外。
他從來沒覺得張楚是個多麼善良的人,特別是對於外族而言。
瞧瞧他在西海都護做的那些事,把吐谷渾人分化開來,殺一批安撫一批還不算,還讓他們自相殘殺,一直到讓所有人都覺得自己錯了,只有大唐才是對的時候,才算結束。
可是現在,竟憐憫起來這些高昌人了。
張楚知道王德在想什麼。
他輕輕一笑,眯了下眼睛,騎在駱駝背上:“如果他們不是大唐人,就算他們餓死,我也不會多看一眼。”
“不過,如果他們遲早會是大唐人,那就不一樣了,對於大唐百姓,我向來膽子是很大的。”
王德知道,這話張楚同樣說的沒錯。
他對外族可以說是血腥到了頂點,可對於大唐百姓而言,卻又愛惜的如同自己孩子。
不用說其他的,現在已經走向發展快車道的北山縣,就是最好的證明。
張楚不等王德再說什麼,直接再道:“這一趟,咱們用腳步,把西海,西域,隴右徹底給聯絡了起來,不出十年,信不信?更西側的龜茲,于闐,焉耆他們都要再次重新散發富有的氣息。”
“所以,連線東西的高昌國,就顯得更重要了。”
“如果不拿下高昌,這傢伙坐在西域和大唐的交通咽喉,怕是所有進出大唐的貨物,他坐地都要抽一成的利。”
“這太大了。”
“這筆財富,用來修繕黃河,疏通運河,調整長江多好?”
“而不是被高昌人囤積起來,然後變成對我大唐的利刃!”
張楚的聲音有些低沉。
這是他絕對不能接受的事。
王德輕輕吐了口氣,緩緩頷首。
他被張楚說動了,亦或者說,他其實心裡早就有這份心思,當然,更直白點,就是當今大唐皇帝李世民,有這份心思。
“推翻高昌不難,難的是如何把高昌那些千挑萬選出來的勇士給殺死!”
“如果不能一擊坑殺,他們將會變成復仇的夢魘。”
“到時候,埋伏於三條道路之上,成為人人為之色變的巨賊,他們真的鐵了心的不斷對前往大唐的商隊下手,會很麻煩。”
茫茫大漠,好似沒有盡頭的西域,藏匿幾股馬匪,太容易了。
不過張楚卻笑了:“殺死那些勇士不難,難的是如何滅掉高昌。”
王德看了眼張楚,哈哈一笑:“差點忘了你就是最擅長隱藏的魔鬼。”
“你準備分化高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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