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儉瞠目結舌。
他的腦海在瘋狂的起了風暴。
他承認,師父說的這些話,是對的。
長安就像是一個漏斗,現在在瘋狂的把天下財富,都匯聚其中。
再加上南詔,藏地,西海再加上西域之地的開墾,毫無疑問,後面長安的財富,會達到一個歷朝歷代從未有過的地步。
誠然,朝廷會在這一場財富狂歡中,所獲得的數量,遠要比任何一家都要多。
可是.........
這是朝廷,而不是一家一戶,比任何一家多,不算什麼。
若是這些家聯合在了一起,朝廷在他們面前所獲得財富的數量,就會瞬間落入下風。
現在或許還不算什麼,可等到這些家手裡的財富,膨脹到了一個真正界限程度的時候,那麼又會發生什麼變化吶?
恐怕,輕而易舉的就會反過來,影響朝廷。
若是不能把朝廷換成像是之前那般的傀儡,就是最後,像是過去的數百年間,直接更換一個朝廷了吧。
前隋結束動盪,才多長時間?而大唐立國,又才多少時間?
前後加起來,不過三十年罷了。
現在貞觀強盛,可誰敢說,過上幾十年還能維持如此景色吶?到時候.........
他們手裡掌握著比朝廷多數倍,甚至數十倍的財富,隨隨便便就可以攪動整個天下的亂世啊。
“可是師父,這一次,我們手段如此劇烈,是不是會引起來百姓不滿?”
“不妨可以稍稍先緩和下,徐徐圖之........”
裴行儉抿了下嘴角,又小聲擔憂道。
高門大戶是什麼反應,還不清楚,可是府衙門前所聚集的百姓卻是已經展現的淋漓盡致。
而毫無疑問的是,世家大族絕對會拿這個當做攻伐的手段,反過來影響師父,影響長安府衙。
張楚嘆了口氣:“如果說之前, 或許徐徐圖之還可以,但是現在.........沒時間了!”
“蒸汽機的研製成功,短時間內工業的快速發展,所帶來的改變,是前所未有的。”
“我不允許,在大唐要邁入快車道的時候,能摸到方向盤的,不僅僅是朝廷!”
“所以,必須先給所有不穩定的因素,套上枷鎖,只有這般,火車才會跑的更遠,更穩!”
“行儉,你不知道這蒸汽機,究竟代表著什麼。”
張楚微微抬頭。
朝陽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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