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府衙的事很多。
可以說是一下子就忙碌了起來。
全然沒有了之前的鬆鬆垮垮之相,但大傢伙都很賣力。
不為別的,昨日一口氣,就連最低的小吏都領取到的五百貫之數,而高的,甚至超過了千貫。
這一口價,他們當了一輩子青衣小吏,什麼時候見過?
說句不好聽的,買他們的命都夠了。
誰還敢偷懶耍滑?恨不得前面是刀山火海,都要衝一下,不然這麼多錢,他們拿著都不安生。
張楚坐下,就立馬有侍奉的僕從端上來了剛剛煮開的茉莉蜜茶。
裴行儉趕緊斟滿。
“行儉,你覺得現在咱們大唐的商稅制度,如何?”張楚拿起來一張紙,取來鵝毛筆,一邊落筆,一邊笑問道。
裴行儉倒是沒有太多的猶豫:“師父,十稅一........是低了些。”
“不是問你稅收高低,是問你,這個制度如何?”
裴行儉一愣。
坐在堂下的王玄策也放下了手中的文書,抬頭望了過來。
“千百年來,歷朝歷代,都是這樣的稅收法..........”裴行儉再小聲道。
只是他話音還沒有落下,就已經看見了白紙上,張楚所寫的幾個字。
經營稅!
“是啊,歷朝歷代,都是這樣的徵收法,但這並不意味著,這個稅收的制度,就是健全的。”
張楚放下鵝毛筆,也朝王玄策行了個顏色,後者趕緊拿著屁股墊,小跑了過來。
“經營稅,簡單來說,也叫檢驗稅。”
“如果你在蜀中做生意,可以說,但凡貨物經過一次關卡,就要收稅。”
“比如,過個城門,過個關隘,甚至走一次水路,再上岸,還要交稅。”
“同一批貨每過一道關,就全額收一次稅。”
“簡單粗暴不說,這種稅收制度是很脆弱的。”
“現在朝廷官府還算是清明,自然不會出現太多的,苛捐雜稅之事。”
“但,只要等到朝廷自查的能力下降,或者說,制度稍稍鬆懈,苛捐雜稅就會翻了翻的往上漲。”
“到時候,隨隨便便一個地方,一個官員,或許就可以搭設一個關卡收錢。”
“這對於商貿的影響,對於 朝廷稅收的影響,無疑是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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