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晏清看陳懷遠收起了陣盤,這才站了起來,兩人肩並肩的向著門外走去。
陳懷遠打開了院門,院外一位十七八歲,眉清目秀的男子躬身立在門外。
“兩位少爺,我叫青松,負責帶兩位赴宴。”
他說話時始終低垂著頭,不敢直視兩人。
陳懷遠點了下頭:“前面帶路。”
青松應了聲是,側身半步抬手虛引,便在前頭領路。
他步履輕穩,始終與陳懷遠和謝晏清兩人保持著三尺的距離,既不超前,也不落後。
每過一道院門或岔路口,他都會提前駐足片刻,垂手等著後面的兩人,生怕他們跟丟了似的。
陳懷遠和謝晏清跟在他後面不疾不徐,兩人一邊走著一邊觀看著常家的風景。
常家院子的佈局和擺飾自然不用說,大氣中帶著低調,低調中又盡顯奢華,不愧為修仙大世家。
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只是最基本的佈局。
穿過三道迴廊,前方豁然開朗。
一座以白玉為基、琉璃覆頂的殿宇坐落在靈湖中央,九曲橋蜿蜒通向殿門。
橋下靈泉汩汩,水霧氤氳,隱隱透出沁人心脾的草木靈氣。
陳懷遠一看到這裡就明白了,這是常家獨有的靈泉宴。
靈泉宴,顧名思義,取地脈靈泉之水烹煮靈材,看來常家拿出了最高迎客規則。
謝晏清看到這些,心底震撼,但是他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
畢竟剛進常家之時,常家的氣派和豐厚的底蘊,他已經領教過了。
至於陳懷遠,那更是目不斜視,根本沒把看到的這些放在心上。
對他來說,別管是靈泉宴還是什麼宴,只要靈食新鮮,能填飽肚子,已經足矣。
殿內已經擺好了宴席,四張紫檀長案分列兩側,案上各置一套青玉盞盤。
盤中靈果瑩潤生輝,旁邊還溫著一壺靈酒,酒氣清冽,凝而不散。
除此之外,還有靈茶。
茶香持久,與酒氣交融,聞起來非但不衝,反而讓人心曠神怡。
陳懷遠嗅了嗅,暗暗心驚。
茶性清心,酒性迷神,常家竟能將二者完美地融於一處,讓修士身處其中反而靈臺清明,這底蘊果然不可小覷。
僅一場宴席上,便可見常家人才濟濟、手段非凡。
如果不是他深諳醫道,他還真嗅不出來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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