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生龍一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在我回答之前,我也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小泉紅子,是不是你殺的。”
拉萊耶歪頭:“我之前根本不認識她,也不知道她會出現在那裡,沒有殺人的動機,麻生先生為什麼會這樣想?”
麻生龍一的目光逐漸犀利:“你一開始可能沒有殺人動機,但如果是替你妹妹收拾殘局,就有動機了。”
“我的人打探到,你妹妹在挪威時有不低的傷人傾向,曾經差點給一個護工造成不可逆的傷害,如果是你患病的妹妹先動了手,你在找人時發現了瀕死的小泉紅子,為了不讓你妹妹坐牢,就有了殺人毀屍的動機。”
“而你的不在場證明同樣有破綻,”麻生龍一眯起雙眸:“我也是男人,也有過年輕的時候,知道一個陷入熱戀的男人能為他愛的人做出什麼,別說做偽證,幫忙殺人也不是不可能,而且那個叫衝矢昴的研究生身份大有文章,不是嗎?”
“如果你覺得我會被輕易矇蔽就太小看我了,在這個國家裡,我很少有想知道卻不能知道的事。”麻生龍一盯著拉萊耶的眼睛。
“所以,我再問你一遍,小泉紅子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不是。”拉萊耶的回答乾脆利落。
“其實我並不介意你殺了她,那個小泉紅子據說很受小泉那老東西的看重,你殺她一定程度上來說是幫了我的忙。”麻生龍一道:“還不承認嗎?”
拉萊耶笑容不變:“不是我殺的,說多少次都不是我。”
麻生龍一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我最討厭有人欺騙我!我能查到的,小泉家也能查到!是不是你殺的人,告訴我!”
他身後的保鏢躍躍欲試,拉萊耶毫不畏懼地和麻生龍一對視。
空氣彷彿凝固成一塊沉重的鉛塊,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昏暗的房間裡,兩束目光在空中激烈地碰撞,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每一寸都迸射著冰冷的火花。
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古董西洋鐘的滴答聲在此刻顯得格外清晰刺耳,像是在為這場無聲的對峙敲打著緊張的節拍。麻生龍一的審視和他身後的保鏢形成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力。像一張無形的網,正緩緩收緊,將拉萊耶困在中央。
“不、是。”
繃緊的弦突然鬆開,麻生龍一哈哈大笑,之前緊張的氣氛瞬間消散。
“解決近藤秀峰的案子,然後你就可以回去等著了。”麻生龍一揮手:“時間不早了,我讓人送你回去。”
銀髮青年的背影消失在麻生龍一的視線中,之前的女茶師從屏風後走出。
“難道,真的不是他?”
“不,殺人的就是他。”麻生龍一端起茶碗,將剩下的茶喝盡。
“而且,他知道我已經確定就是他了。”
女茶師眉心微蹙:“那......”
“面對再多壓力也死不承認,我要的就是這樣的人,只有這樣的人,才值得我投資。”麻生龍一露出滿意的微笑。
“他透過考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