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高明輕咳一聲,頂著拉萊耶“讓我聽聽你又能說出什麼好話來讓我噴”的眼神開口。
“我對剛才那些暫時不發表任何意見,”一邊是從小到大的朋友和好友,一邊是自己內心深處完全贊同的觀點,諸伏高明站哪邊都不對:“我只是想說,事有輕重緩急,如果虎田家的異樣和鮫谷警官遇害案和山梨監獄被劫有關,那我們就有必要合併調查。”
“反之,如果沒有關聯,我們不能在這個關頭分散警力,”諸伏高明一語中的:“否則就算我們想查,上面也不會允許的。”
拉萊耶回味了一下,暫時沒找到噴點:“不查就不知道有沒有關聯,不知道有沒有關聯就不能查,又是一根筋變兩頭堵的事。”
“所以,這件事我想委託你們去查。”諸伏高明不打算在大和敢助面前暴露安室透的臥底身份:“不知道安室偵探事務所怎麼收費?”
見拉萊耶肯消停,安室透終於鬆了口氣,但很顯然,他這口氣松早了:“這類事務一般是二十五萬円起步,先交十萬定金,後續遇到的必要費用由委託人全包,有搏鬥/潛入等需求會依次數疊加委託金。”
大和敢助喃喃道:“這麼貴?”
安室透微微一笑——諸伏高明委託降谷零當然是免費的,但現在還有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在。
“你……們?”拉萊耶眉頭一挑:“哪兒來的‘們’?他剛才說的收費標準是這個賠錢貨專用,僱我可不是這個價。”
賠錢貨安室透又打了個噴嚏,苦笑道:“我還不至於用賠錢貨來形容吧。”
“相信我,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算,都相當至於。”拉萊耶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
——他廢了那麼大力氣,好不容易把這隻金毛小狗往自己想要的地方改變,結果自己還沒怎麼用,最先享受到好處的竟然是諸伏高明,這種情況下,他只罵一句賠錢貨都算輕的。
諸伏高明有些出神地看著拉萊耶和安室透的互動,大概是因為現在的安室透與十年前一般無二,身邊的人卻換了面孔,更讓他有種物是人非之感。
倘若景光還活著,也有拉萊耶這麼大了吧。
“你想要什麼?”諸伏高明的目光帶著一種移情的包容:“如果你真的對這件事一點都不感興趣,就不會還站在這裡了。之所以這麼口是心非,是因為我沒有開出你想要的價碼吧。”
拉萊耶打了個響指,拉開椅子在諸伏高明對面落座:“聰明。”
“我想,你大概是看不上區區一個縣警的死工資的,”看到長谷部陸夫對拉萊耶的態度之後,諸伏高明就知道拉萊耶能做到的大概比安室透更多。
“如果說有什麼事是東京的高官做不到但我們這種小縣警能做到的,那就只有‘因地制宜’四個字了——你看上了虎田家的祖產?”
拉萊耶欣賞地看了諸伏高明一眼——如果不是這個人還算對他胃口,有機率把自己的金毛小狗拐跑的人,他早就借御廚貞邦的手弄死了。
——雖然,他的胃口比諸伏高明想象得更大。
“說得我好像是什麼要霸佔農民地盤的惡霸一樣,明明虎田家從來都不是什麼貧農,說是封建殘餘舊地主也不為過,封建階級被資產階級取代,這才是正常規律吧。”
拉萊耶給安室透使了個眼色,安室透就屁顛屁顛地去煮咖啡了:“我確實有點想法,不過現在還不是揭秘的時候。先給我講講你們那天是怎麼‘碰巧’遇到虎田武陟的吧。”
大和敢助脾氣不算好,但確實不記仇,對諸伏高明的選擇也很是信服,拉萊耶一擺出可以溝通的態度,他就儘量詳盡的把遇到虎田武陟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咖啡的香氣在幾人之間瀰漫,安室透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你的特調咖啡。”
拉萊耶從他手裡接過咖啡,淺淺抿了一口:“他還會來找你們的,尤其是上原警官你,你和虎田家有那樣一層關係,是最好的切入點。”
“還?”上原由衣眉心微蹙:“你覺得他那天是故意發出動靜吸引我們注意的?”
“不是覺得,是確定。”拉萊耶慢悠悠道:“什麼情況下,知道自己身上有不能被警察知道的秘密的時候還會主動靠近警察?”
大和敢助:“在我們身上有他非知道不可的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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