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身契都簽了,這點自主權我還是有的。”拉萊耶不欲多談這裡的事:“再說,如果事情繼續發酵下去,我不認為衛星系統被攻擊的事能繼續瞞下去,畢竟天文臺幾天前被攻擊還是大和警官和上原警官你們兩個親自去辦的,不是嗎?”
上原由衣點頭:“我想起來了,就在鮫骨浩二遇害的幾天前,在天文臺值夜班的圓井小姐被攻擊了,當時兇手似乎是想搶什麼東西,但圓井小姐報警很及時,我和阿敢到的時候什麼都沒丟,圓井小姐除了崴腳外也沒有其他外傷,所以就沒有繼續調查下去。”
“現在就看虎田武陟更在意的是哪件事了。”拉萊耶一手托腮,一手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打。
山梨監獄,林篤信和衛星系統的事是他自己搞的鬼,這個不用多說,但突然這個突然主動跳出來的虎田武陟就耐人尋味了。
門鈴聲響起,安室透起身:“是我訂的早餐。”
酒店的服務生推著餐車走進房間,一道道法式點心擺在桌上,拉萊耶今天不是很想用自己的古怪味覺嘗試新東西,直接推給了上原由衣:“女士優先。”
上原由衣懷疑這是拉萊耶別樣的道歉方式(其實只是單純的不想吃),對拉萊耶的印象從惡毒卻實在美貌的噴子轉變為嘴壞但心善的大齡兒童,再加上面前的紅酒蝸牛確實讓人食指大動,就從善如流的吃了起來。
大和敢助有點嫌棄地看了一眼餐品:“大早上就吃蝸牛?”
“可是很好吃啊,”上原由衣舀了一點抹在切片法棍上遞給大和敢助:“小敢,你也嘗一點嘛。”
大和敢助拗不過她,拿起切片開始啃——味道確實不錯。
去腥後的蝸牛用洋蔥、百里香和迷迭香翻炒,再倒入乾紅葡萄酒煮沸,加牛肉高湯燜煮,最後再鋪一層蒜蓉黃油醬,入口就是紅酒的醇厚果香和蝸牛的鮮香。
“在想什麼?”
拉萊耶扭頭,安室透的臉近在咫尺:“我正在考慮要不要學著做這道菜,真的不嘗一下嗎?”
拉萊耶看了一眼盤子裡的蝸牛,緩緩說道:“蝸牛爬行的時候,會在地面上留下一條黏液,沒有視覺的捕食者會透過黏液的痕跡來尋找它們。”
正在吃蝸牛的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瞬間就覺得嘴裡的東西不香了。
只有單身且沒有任何心動物件的諸伏高明不受影響:“你想到了什麼?”
拉萊耶突然提到這個當然不只是為了噁心一下在他面前秀恩愛的臭情侶,而是想到了自己的peebchat差點暴露的始末。
最初,是林篤信粗暴的攻擊方式讓已經潛伏下來的peebchat露出破綻,那自己安排伏特加劫獄和虎田武陟突然跳出來的原因,會不會和peebchat的暴露有異曲同工之處呢?
拉萊耶那天當然不是故意“走丟”,伏特加劫獄後撤退的道路就是他和琴酒一起規劃好的,路上途經幾個小雪坡,既能繞開獵友會的人,平時的小型雪崩也會完美把腳印掩蓋,但凡搜尋時間超過三個小時,就再也無法透過腳印探查……這麼完美的路徑,會只有他們兩個發現嗎?
“蝸牛逃跑的時候,會考慮穿過另一條蝸牛留下的黏液以躲開追兵嗎?”拉萊耶自言自語。
“我不知道蝸牛會不會,但人一定會。”安室透的聲音帶著鼻音,卻顯得更有磁性了。
“諸伏警官,虎田家的事就交給我吧,我和拉萊耶會把這件事查清楚的。我有預感,就算沒有直接關係,查出虎田武陟的秘密也會幫助案件的偵破。”
諸伏高明點點頭:“那就交給你們了,如果有需要,隨時聯絡 。”
“我現在就需要。”拉萊耶回答的是諸伏高明的話,眼睛看的卻是上原由衣:“我要虎田家流鏑馬道場的地圖,還有曾經主持祭典的人員流動。”
上原由衣有些為難:“地圖沒問題,但當時我沒怎麼接觸過虎田家的核心事務……”
拉萊耶翻了個白眼:“那你嫁過去幾個月的意義是什麼?成就跟你身邊這位的傾城虐戀嗎?”
“能想起來什麼寫什麼,寫好了做成word發我。”無視上原由衣和大和敢助不自在的臉色,拉萊耶不客氣地安排工作:“還有,在我說可以之前,不要輕易接觸你前公公,當臥底套話更是想都別想,你不是那塊料。”
完全被看穿心思的上原由衣有些尷尬:“你怎麼知道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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