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擔心,陸夫,沒有人會因為一場自然災害而責怪你。”
長谷部陸夫並沒有因為頂頭上司佐久間的安慰而展顏:“可是御廚貞邦和鷲頭隆都死了,還有兩名警員犧牲,我......”
佐久間:“我聽說那兩個人是被熊吃掉的?”
長谷部陸夫嗯了一聲:“他們都是佐藤組的隊員,看現場分析,推斷是覓食的熊把他們從雪裡刨出來,在佐藤警部和另一名警員中選擇了先吃男性,它本來應該是想第二個吃佐藤警部的,但田中湊醒了過來,瘋狂逃竄讓熊改變了攻擊目標——熊喜歡吃活的,大家都知道。”
“這種情況下只犧牲兩名警察已經是不錯的結局了,我還以為會有更多人在雪崩中喪生。”佐久間道。
“天災不可預測,而且最近那片雪山裡發生了很多事,也許是前面的人為因素積累導致了這次災害。不過總之,御廚貞邦已經落網了,我們也可以對民眾有個交代,不必被媒體逼迫的那麼緊。”
長谷部陸夫似乎被安慰到一點:“現在最棘手的是那個不知道怎麼找過去的舟久保英三,我不覺得他在這件事裡全然無辜,但他的身份就是無辜村民,我擔心這個人的死會被有心人捲進黨爭裡作為攻訐我們的......”
二人就近期內閣情報部裡的一些派系鬥爭和長谷部離開東京後新發生的事聊了一會兒才重新回到長野這邊的事上。
“......那就還是和往常一樣,功勞最大的樹立為典型給予嘉獎,安排媒體多炒作一點,其他的稍微提一句就冷處理吧。”佐久間想不起來名字:“那個擊斃了御廚貞邦的人叫什麼名字?”
“林篤信。”長谷部陸夫不意外佐久間的安排:“我昨晚收到警察廳的傳訊,林篤信是被安插在山梨縣的秘密公安,對於他後續的職務變動和嘉獎,警察廳希望我們不要插手。不過......”
佐久間道:“什麼事能讓你吞吞吐吐的?”
“是毛利小五郎。”長谷部陸夫抿唇:“他對林篤信的說辭十分不信任,而且情緒比較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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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小五郎用力關上酒店的門:“只要看過鷲頭隆跑過去的樣子就知道,他根本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去攻擊警方,那是已經真心懺悔過的人才會有的眼神,我以我多年的經驗保證,我不會看錯!”
從東京連夜趕來的妃英理好不容易才把分居多年的丈夫拽回來:“所以實證呢?沒有實證,只有感覺?你的感覺能當證據嗎?”
毛利小五郎被噎了一下,然後更氣憤了:“你也不相信我嗎?鷲頭隆根本不會對舟久保英三下手,更不會放任御廚貞邦對舟久保下手,那個林警官的說辭全都是問題,根本不可信!”
妃英理也怒了:“我要是不相信你就不會拉萊耶一個電話就放下事務所的工作趕過來了!是你看不清楚現在的局勢!警方一個勁兒的想先有個結果息事寧人,誰擋在路上誰就要倒黴,而且你在這裡並不清白,因為是你把手槍遞給鷲頭隆的!”
毛利小五郎啞火了:“是我,可是......”
妃英理逐條給他分析:“首先,你作為私家偵探沒有持槍權,如果當時就把指紋擦掉,大和敢助說是他們開的槍還好一點,但是你沒有擦,而且能提供證詞的大和敢助和諸伏高明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沒辦法為你作證......如果你一直這麼不依不饒,可能會有牢獄之災。”
她使出絕殺:“你希望小蘭旅遊回來發現爸爸坐牢嗎?”
毛利小五郎頹喪地坐到床上:“鷲頭隆他真的不是那種人......”
“但你現在懷疑的是這次事件裡最大的功臣。”妃英理嘆氣,在他身邊坐下:“我也是剛來長野,很多細節都不清楚,你不打算告訴我嗎?”
林篤信的證詞很簡單,他趕到現場的時候,大和敢助生死不明,地上全是血,御廚貞邦正舉槍對著被大和敢助壓在身下的舟久保英三。他還沒來得及阻止,舟久保英三就已經被射殺,只好在槍口移向自己時果斷開槍擊斃犯人。鷲頭隆在御廚貞邦死後,拿著大和敢助的配槍試圖攻擊。
林篤信說,由於體型差距,自己一開始不敵鷲頭隆,慌亂中連發多槍,致使鷲頭隆摔下斷崖。
“英理,你相信我嗎?”毛利小五郎無助地看向妻子:“鷲頭隆他不可能坐視舟久保英三被殺,但舟久保英三的致命傷正中眉心,就是說,用步槍殺了他的人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而且,”他坐在床上,擺出了一個用步槍的姿勢:“你看,無論是從下往上抬,還是開槍之後換一個方向,脖子都是前傾的,也就是說,如果是從正面開槍,御廚貞邦中槍的地方並不好瞄準——因為脖子和胸膛的交界處是被擋住的。”
妃英理已經從他有些慌亂的動作和表達裡覺察出了問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也就是說,御廚貞邦在這個地方正面中彈,他中彈時應該處於非防範狀態,或者很可能根本就沒有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