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小五郎猶豫了一下:“沒錯,差不多是這樣,更多就需要屍檢了,我也就看了個大概。”
他看著低頭思考的妃英理,因為無助而焦躁的內心漸漸平和:“英理,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妃英理斬釘截鐵。
“等大和敢助和諸伏高明醒過來,你不願意善罷甘休,他們就更不會願意,但前提是保護好自己。殺死鱷魚的人還沒有出現,這件事遠遠沒到結束的時候,難道你想在還沒查清真相的時候就先把自己陷進官司裡嗎?”
毛利小五郎眼眶微微溼潤,但他別過頭去不想讓妃英理看到:“你還記得鮫谷的外號啊,我還以為妃律師這種大忙人早就把我的事忘了呢。”
“你當刑警的時候,他不是還來家裡吃過飯嗎?”妃英理輕輕嘆氣,伸手摸了摸毛利小五郎的後腦勺:“我不僅沒忘記他的外號,更沒忘記你退出警隊的原因......現在局勢很亂,保護自己最重要,一時的退讓不是軟弱,我會陪你的。”
*
急救室的房門被推開,安室透的心徹底落回實處——太好了,裡面推出來的不是用白布蓋著的屍體。
諸伏高明不必說,他今天凌晨就已經安全從手術室離開,情況危急的是大和敢助——胸口中槍,和鮫骨浩二受到的致命傷就差幾釐米,能活下來實在命大。
“這都能活,真是命大。”
——估計林篤信過去的時候以為大和敢助已經死了所以才沒補槍,結果就讓大和敢助撿回一條命,現在估計要後悔死了吧。
拉萊耶的聲音被撲過去的上原由衣死死壓住,只有離他最近的安室透能聽到。
安室透摘下耳機:“毛利先生冷靜下來了嗎?”
拉萊耶聳肩:“長谷部那邊現在都沒動靜就是妃律師勸住了吧。”他痛心疾首:“偏偏是好感度最高的人妻完全沒辦法撬牆角啊,可惡!”
安室透:“......我想問的問題和柯南一樣,你到底對人妻有什麼執念?”
“你不覺得發現自己被撬牆角的丈夫表情很精彩嗎?那種惱怒、五官糾結在一起的扭曲表情......丈夫已經去天國或者地獄的設定就更香了,簡直就是人形‘白胡椒’,灑進湯裡就找不到了,但是非常提味......”拉萊耶一說起這個就滔滔不絕,最後安室透不得不出言打斷。
“你相信毛利先生的判斷嗎?”
拉萊耶“嘖”了一聲:“很難相信,根據柯南的描述,之前遇到兇殺案的時候,毛利先生的選擇基本可以當做排除法......話說死亡玫瑰劇場那次,他第一個指出來的人就是我呢。”
安室透雖然沒有親眼去看毛利小五郎為鷲頭隆舌戰群儒的現場,但風見裕也就是他的眼睛和耳朵,這也是他一直帶著耳機的原因。
“林篤信是我的人,”安室透沒有隱瞞拉萊耶:“雖然不是直屬,但可以透過風見指揮他,大和警官的定位也是我發給他的。毛利先生指出的疑點有一定道理,但我想不到林篤信撒謊的動機。”
——舟久保生前並沒有來得及對林篤信之外的人說出女兒曾經還有一個男朋友的事,舟久保真希更是死了多年,社交賬號都銷號了,從這個角度已經徹底無從查起。
“不管怎麼說,現在功臣出自你們秘密公安,沒有任何證據就懷疑調查一個功臣,自己人也不會贊同你吧。”拉萊耶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現在急也沒用,不如先換換視野,等諸伏警官他們醒了再商量。”
“這種事就像丟了東西,越著急越找不到,放著不管,說不定自己就跳出來了。”
安室透抓住了拉萊耶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你是相信毛利先生的,所以才會叫妃律師過來。”
拉萊耶抽了抽,沒抽出來:“你玩過一二三木頭人嗎?”
“——想讓身後的人動起來,就要先把頭轉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