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剛回來時,面對分別來自FBI和CIA的赤井秀一和本堂瑛海,雖然拉萊耶選擇了從赤井秀一這裡入手,但真正被他當做預備敵人戰略性忽略的人其實是代號基爾的本堂瑛海。
FBI更偏向警察,原則上來說程序正義優先,重視證據鏈與法庭可採性,常以公開逮捕、審判收尾。而CIA的基因卻是間諜,以結果為導向,行動多在灰色地帶,大多直接由總統行政授權而非司法批准。雖然在現在的水無憐奈身上看不出來,但實際上,CIA的手段才是更靈活激進的那個 。
“FBI是硬執法,CIA是軟滲透,在戰略目標入網前,CIA特工完全放棄和總部的聯絡是非常有可能發生的事,什麼都不做就沒有破綻可以抓,但TA掌握的情報隨時都能讓你性命不保,所以,永遠不要低估任何一個對手。”
拉萊耶的腦子裡閃過水無憐奈的臉,微微一笑:“哪怕TA現在看起來像一朵純良的小白花。”
朗姆皺眉:“你說這些,好像對我能從床上下來很有把握一樣——不是你說現在APTX連影子都沒有嗎?”
拉萊耶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沒有焦距的灰色眼睛看了朗姆一會兒,讓朗姆險些以為他已經發現了自己隱瞞的事,心跳驟然加快:“你那麼看著我幹什麼?”
“沒什麼。”朗姆心跳的異常清晰地被拉萊耶捕捉:“我只是想說......如果一個人能把貪婪做到始終如一,那也未必不是優點。”
朗姆的呼吸機裡出現了淡黃色的煙霧,毫無反抗之力的小老頭眼睛一翻,一秒鐘都沒堅持住就昏過去了。
意識沉入黑暗之前的最後一秒,他聽到了拉萊耶的聲音。
“我對你說過很多假話,但有一句是真的——我真的非常期待你的迴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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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嬌酒大人,你很久都沒回來了,是被什麼事拖住了嗎?”
和上次見面不同,白大褂這次的情緒明顯有些緊繃,等刷開七八扇電子門,他的肩膀才產生微微的鬆懈:“朗姆的身體情況出現了超出我掌控的好轉,有人在揹著我們接近他,我們之中出現了叛徒,我覺得是034號......”
“不要怪他,不是他也會是其他人。”拉萊耶說出一句讓白大褂瞳孔地震的話:“怎麼,這種大聖母的話不像是從我嘴裡說出來的是不是?”
白大褂謹慎地伸手:“您可以讓我確認一下嗎?”
拉萊耶聳肩,放任他在自己臉上和脖子上摸了半天:“確認好了?”
白大褂鬆了口氣:“確實不是您以前會說出來的話。”
“能讓現在的朗姆情況好轉的,大概就是宮野艾蓮娜在我還小的時候製作出的那批藥了吧。”拉萊耶笑了笑:“我手裡的最後一支在天神祭的時候給波本用了,現在還有存貨的除了烏丸蓮耶也沒有其他人了。”
“如果適用於所有人的APTX不再有希望,那麼能成功把我變成嬰兒狀態的話,烏丸蓮耶和朗姆共同遇到的‘小麻煩’一樣可以解決。犧牲我一個,造福他們倆,我不認為朗姆的道德崇高到面對這個選項會猶豫。”
白大褂眸中有恨意閃過:“我可以現在就把朗姆殺了,這樣他的計劃就不會......”
“然後被烏丸蓮耶發現你們和我的交易?”拉萊耶輕輕拍了拍他的肩:“你沒必要和001做一樣的事。即便你們長著同一張臉,用著一樣的基因,在我這裡也是不同的人。”
白大褂僵住了。
拉萊耶仔細地看著白大褂——他在這個世界上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長得就是這張平平無奇的臉,這張臉的主人曾是個貢獻自己細胞做自己的克隆人的科學狂人。
為了能突破倫理和法律盡情做自己熱愛的研究,他加入了烏丸蓮耶的隊伍,大概那個時候的他完全想不到,十幾年後的自己會為了一隻“小白鼠”和烏丸蓮耶對抗,從而失去生命。
“我答應過他終止這裡的一切,所以,你要用這雙和他一樣的眼睛看著我履行承諾。”
拉萊耶用大拇指摸了摸白大褂溼潤的眼角——他知道渴望happy-ending是正常人的想法,但不可以。他要保證最後除了琴酒之外,所有知道這具身體異常的人都必須發自內心地以為他死了,否則,他就不得不親手終結知情者的性命。
“還是提前想一下出去之後自己該叫什麼名字吧。”拉萊耶鬆開手,向後懶散地揮了揮:“研究員B-0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