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對不起!”
柯南捧著味增豆腐湯撞到拉萊耶身上的時候,不止拉萊耶愣了一下,連服部平次和赤井秀一等人都沒想到他能這麼莽。
“抱歉,這孩子太莽撞了,沒有燙到你吧?”名義上是九條朔晴父親的赤井秀一第一個站起來把柯南拎到身後,然後借題發揮地關心起來:“我那裡有不穿的衣服,如果你需要的話......”
其實拉萊耶並沒有被燙到,走在他身邊的琴酒第一時間攬住他往後帶了一下,但柯南卻在倒下去的時候還故意把碗往拉萊耶那邊斜了一下。已經明白柯南想做什麼的拉萊耶暗中制止了琴酒繼續幫他,在原地稍稍停了一下,滿足了柯南的藉口。
琴酒能接受柯南暫時靠近拉萊耶,但赤井秀一想當著他的面把小蝙蝠拐走那簡直是做夢,於是,在柯南等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琴酒忽然出手,一拳砸在了“九條靜倪”右眼上!
“爸爸!”柯南沒想到琴酒出手會這麼果斷,緊張地撲了上去:“你沒事吧!”
“管不好孩子的教訓,還是痛到自己身上記得更清楚。”
琴酒施施然收拳,對剛才的手感十分滿意——為了符合“九條靜倪”民俗學教授的身份,赤井秀一雖然儘量用微動作卸去了琴酒這一拳的大部分力道,卻不敢完全躲開,生生受了琴酒一拳。
“我沒事,不用擔心。”赤井秀一放下手,掌下被遮擋的地方已經腫起了一個硬塊——如果不是他暗中稍稍換了方向,右眼可能會直接被揍瞎。
他表情依然儘量維持著溫和,看向琴酒的眼神卻陰冷無比:“確實是我不對,這位先生的弟弟沒燙到就好。”
他故意在“弟弟”兩個字上加了重音,戳中了琴酒雖然從來沒有宣之於口但確實偶爾會心梗一下的痛楚——由於相同的銀髮和混血面孔,他和拉萊耶出去的時候,不解釋的話將兩人認成兄弟的比認成情侶的更多。
“弟弟?”琴酒被他的睜眼說瞎話氣到了,瞥向拉萊耶的眼神隱含威脅,像是在問你怎麼看。
拉萊耶趕緊上前拉開琴酒——倒不是為了赤井秀一,他急著回去哄人:“和不認識的人解釋這麼多幹嘛,他們又不在我們被子下偷聽。我衣服溼了,先回去換。”
他不解圍也就算了,一句“他們又不在我們被子下偷聽”直接讓赤井秀一和安室透臉色黑到沒邊兒,赤井秀一之前就知道還好一些,安室透卻是頭一次聽到拉萊耶親口承認。
只聽清脆的一聲“咔噠”,安室透手裡的瓷杯被他捏成了碎片。
“手滑,”安室透敷衍地解釋了一句:“昨晚沒睡好,我回去休息一下,先走了。”
雖然沒明說,但在場的人誰看不出來這是怎麼回事。吃著安室透做的飯的服部平次和遠山和葉在越來越低的氣壓下食不知味,幾下解決後以刷碗的藉口躲到了廚房,頌帕和維多利亞根本沒出來吃飯,那對俄羅斯情侶早就自行回屋了,現場只剩琴酒、拉萊耶、柯南和赤井秀一。
安室透拉上自己房間拉門的聲音和摔門幾乎沒有區別,像只被主人冷落受盡委屈的小狗;柯南也沒想到自己只是想創造機會和拉萊耶獨處就把場面弄成了這樣,內心十分愧疚;
琴酒和赤井秀一各自掌握一條完整且互相沖突的情感敘事,只剩拉萊耶在原地左支右絀,既不敢過分激怒赤井秀一,讓他把自己在他面前幹過的事說過的話讓琴酒知道,又不敢讓琴酒在赤井秀一面前表現出已經看破偽裝的樣子......
但凡這兩人隨意一個怒氣上頭破罐子破摔,壞的就是拉萊耶的全盤計劃。然而,勸著勸著拉萊耶就發現不對勁了,因為全程只有他一個人在努力打圓場,惹出這場風波的柯南反倒仰著個大腦袋,像是在觀察又像是在發呆。
不對勁,柯南的反應很不對勁,否則,他會比自己更急著替赤井秀一遮掩。
此時,琴酒和赤井秀一已經從“能隨手對陌生人大打出手的男人同樣容易家暴”吵到了“帶著孩子向剛認識的人獻殷勤不是人渣就是敗類”,說真的,如果不是遇到了赤井秀一,拉萊耶還不知道琴酒吵架的詞彙量竟然也挺豐富——他以為琴酒只會動手的。
“那你們先吵,我去看看安室透,他剛才心情好像不太好。”拉萊耶一副沒招的樣子側身離開,卻被琴酒一把環著腰拽了回來。
“你敢。”
琴酒直接把人撈進懷裡,他發誓自己的手指並沒有掐到拉萊耶腰間的軟肉,但拉萊耶忽然誇張地“嘶”了一聲,引得赤井秀一下意識出手攔了琴酒一下,就是這一攔,拉萊耶藉機裝得像掙脫後沒站穩一樣直直向柯南倒了下去。
正在發呆的柯南被拉萊耶壓了個正著,鼻子剛聞到拉萊耶頭髮上的香味,手裡就被塞了個又涼又硬的東西,摸著像是一隻手錶。
“行了,他潑我一聲,我壓了他一下,扯平,回去吧回去吧。”拉萊耶爬起來就拉著已經快要炸了的琴酒回屋,留下柯南和麵色黑沉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氣,將怒氣和妒意壓進肚子,俯身把柯南從地上扶起來:“怎麼突然這麼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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