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種死法》第894章 不服管教(2)

作者:江江江十三·1個月前

安室透的感覺沒有錯,拉萊耶從一開始就總是能一看看透他偽裝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們兩個有太多太多相似的經歷。

喪父喪母,混血的容貌,他人的排斥、惡意和暴力,有目的性的引導......可惜,阿爾卡季從來都不是降谷零。

拉萊耶把左手從安室透頸後移到他額前,用指尖輕輕撥開黏在額角傷口上的碎髮,緩慢溫柔的動作沒有帶走任何血痂,只帶走幾粒黏在眉毛上的細沙。

他的動作顯然被誤解為愛意,今井健一嘲諷道:“組織的利嬌酒竟然真的愛上了一個臥底,如果你不是想要帶著他投向麻生龍一,或許我們本來是可以合作的——當然,前提是你得是個人。”

拉萊耶用掌心重貼了貼安室透的額頭,然後用拇指輕輕擦掉對方嘴角邊那層混合著血水和營養液的淡紅色泡沫。拇指劃過下唇邊緣時,安室透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下唇在銀髮青年的拇指下短暫地停留,唇瓣因為失血和脫水而有些乾裂,觸感粗糙,但唇線輪廓仍然保持鋒利而俊秀的弧度。

“我就是在這種營養液裡出生的,像這種東西,每升價值同重量黃金的三倍,你面前的這些需要至少三十個嬰兒的造血幹細胞——會把我放在這裡,大岡信成應該已經查到我去挪威前留下的痕跡了。”

今井健一面不改色:“所以呢?你以為你還能逃出去嗎?你會和安室透一起被帶到大岡大人面前,至於那個組織的BOSS會怎麼處理你這種叛徒,就不歸我們管了。”

銀髮青年咬破自己的指尖,將血輕輕抹在安室透乾裂的嘴唇上。他保持著跪地的姿勢,讓安室透的頭枕在自己膝蓋上,左手放在安室透額頭上,右手擱在自己膝側。銀白色的長髮從肩上垂下來,髮梢浸在地面上那片已經被攪成淡紅色的營養液裡,和安室透手指間還在往外滲的血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縷是血,哪一縷是髮絲。

這個樣子,竟然讓今井健一想到了被刻在教堂聖壇浮雕裡的聖母瑪利亞。只不過浮雕裡的聖母穿著長袍、頭戴光環、面容被信仰的光輝柔化成所有母親的共同面孔。而這個跪在冷霧裡的銀髮青年沒有光環,沒有長袍,只有一頭還在滴著營養液的銀色長髮和一雙淺霧般灰朦朦的、既像神明注視又像魔物凝視的眼睛。

他的美不是聖母的慈悲之美,而像是魔物殘留的慈悲,而此刻躺在他膝上的安室透被血汙和傷痕反覆覆蓋的臉上,也仍然保留著一種即使在昏迷中也無法被磨滅的俊秀。

——眉骨的輪廓,鼻樑的線條,嘴唇的形狀,下頜與頸側之間那道鋒利的弧線,都在血和泥的覆蓋下倔強地維持著它們本來的質地。一個潔淨如月光,一個髒汙如戰地。他們之間只隔著一層被營養液和血水混成淡紅色的冷霧,那層霧在醫療艙的冷光下不斷翻湧、升騰、消散又聚攏,把兩個人的輪廓模糊成一片銀色與暗紅交錯的暗影。

“今天誰逃不出去,還說不準呢。”

銀髮青年低下頭,把自己的額頭輕輕抵在安室透的額頭上。銀白色的長髮從兩側垂下來,像兩道被月光浸透的簾幕,把兩個人的臉和周圍還在翻湧的冷霧隔絕在一個極小的、只容得下彼此的暗箱裡。

在今井健一震驚的目光下,安室透一的外傷在急速的修復,拉萊耶仔細地在安室透身上尋找著什麼,終於找到了他唇下一滴鮮血,那是屬於今井健一的血。

拉萊耶俯身,唇瓣輕輕壓在那滴血上,舌尖從唇縫間探出極細極小的一點,舔過那層已經乾涸的暗紅色血痂。血痂在他舌尖下溶解,化成極淡的血水被他抿進嘴裡。

“髒血。”

拉萊耶抬頭看向今井健一:“這個世界上,有誰的血液比你們這個國家的人更髒呢?”

冷光下,灰朦朦的眼睛泛著幽藍色的光澤,虹膜邊緣那圈銀白色的環狀紋路在黑暗中微微收縮了一下。他沒有站起來,沒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頭,用一種極淡的、像是在端詳一件不太值得花時間的物件似的目光掃過今井健一伸向自己的那隻手,淡淡勾唇。

像是沉眠在深海的貝殼在被人從淤泥裡撈起來時微微張開了一條縫,縫裡透出一線冷光。

今井健一的心臟在這一瞬間漏跳了一拍。那拍之後,下一拍沒有跟上來。他把左手停在半空中,用右手按了按自己胸口左側。

“你對我做了什麼?”

心臟還在跳,但跳動的頻率和力度都和幾秒前不一樣了——每一次收縮和舒張之間的間隔在拉長,然後迅速變得紊亂。

“還不明白嗎?你們親手把食人的人魚餵飽了啊~”

銀髮青年朦朧的眼睛裡倒映著今井逐漸扭曲的面孔。他沒有說話,只是把右手從安室透背後抽出來,指尖朝上,對著今井健一做了一個極簡單極輕柔的動作——五指微張,緩緩收攏,像是在虛空中抓住了一根看不見的絲線。

今井的瞳孔在那隻手開始收攏的同時猛地縮小。他張開嘴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只擠出幾聲被壓迫到變形的喘息。他的心臟被看不見的絲線勒緊,從主動脈根部,從冠狀動脈的起始段,所有包裹在心臟表面的血管同時痙攣,像有一隻冰涼的、由純粹意志鑄成的手從主動脈內部往外攥住了整顆心臟!

那隻手極慢、極均勻地像擰乾一條毛巾那樣,把心肌纖維一根一根從舒張狀態強行擰成收縮狀態。血液被心臟本身擠出心室,卻無法透過被擰緊的主動脈流出,只能在心包腔內不斷積聚,把心臟從拳頭大小撐到接近極限。他的臉色從漲紅轉為青紫,從青紫轉為灰白,嘴唇發黑,眼球外凸,眼白上的毛細血管一根接一根爆裂,在鞏膜上炸開成一片密集的暗紅色血斑。

“你好像很喜歡訓斥人。可惜,這是我的狗,還輪不到你訓。”

在今井健一的倒地聲中,拉萊耶輕聲道。

”。教管服不生天我,惜可——理道有的說,了過聽就前年百幾我,話些那的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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