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母親是說,那位寫‘京城私宴閒話’和‘南北風味雜談’的撰稿人?”
和寧郡主平日深居簡出,看書是她最大的樂趣。
之前看的都是書本,自從i京城有了這《玉饌錄》之後,倒是多了一條讓她瞭解公主府之外發生的了什麼的渠道。
而且這種既有煙火氣又帶文墨趣味的雜誌正合她的胃口,尤其是近來這幾期,內容愈發豐富多彩,她幾乎期期不落。
“正是。”
朝容大長公主看著女兒難得露出的感興趣的神情,心中既欣慰又酸楚。
女兒因為她這個母親的消沉,也失去了太多少女應有的快樂。
和寧郡主興致勃勃地接話道:“母親,《玉饌錄》最近一期與往日大不相同了。”
“不止講美食,還開了許多新欄目,講風土人情、市井趣聞,甚至還有文人爭論時事的文章,好看得緊!”
“最重要的是,”她語氣帶著一絲興奮:“他們開放了投稿之限,在雜誌上明言,無論身份高低,只要有言之有物的文章,皆可投稿一試,若被選用,還有稿酬呢!”
稿酬不稿酬的,對於和寧郡主而言,當然是微不足道的。
但是,寫的文稿能被刊印,被京城所有人看到,這個事情,還是有些誘惑力的。
畢竟《玉饌錄》的投稿須知已經寫得很清楚了。
投稿人的身份不會被主編曝光,只會曝光筆名。
而且,原手稿不會流露出去,只是會把內容統一字型刊印。
確定錄用,刊印完成之後,原手稿會派專人呈送回來。
就算是閨閣千金,也無需擔心自己的手稿流傳出去被旁人看到。
而且投稿須知特意強調了,被選中的稿子不看撰稿人身份,只看稿子本身質量如何。
女兒眼中那簇難得的光亮,像是一下子照進了朝容大長公主的心底。
她忽然想起鄭彥離開時那真誠的眼神,想起他說的“未曾嘗試過的事情”。
一個念頭如同破土的春筍,猛地鑽了出來。
朝容大長公主看著女兒,語氣帶上了一絲鼓勵的:“哦?不看身份任何人都可以投稿,這倒真是件新鮮事。”
之前只聽過有找儒學巨擘來寫書的,這雜誌不看撰稿人身份,倒是挺稀奇。
“和寧,你平日看了那麼多書,見識、文筆都是極好的。”
“若是你有什麼想寫的,或是有什麼見解,不如……也寫來試試?”
“我?”
和寧郡主愣住了,臉上閃過一絲愕然。
她習慣了自己讀者的身份,從未想過要提筆為外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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