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產出緊鄰關外敵境,極易被邊將操控、走私資敵。
故而嚴禁內運、嚴禁民間售賣、嚴禁商賈販運。
只可就地封存、專供邊關極低階雜役粗用,絕對不許流入中原腹地。
這般僅限西疆極邊之地、嚴禁內運的邊關禁鹽,此刻卻堂而皇之出現在中原洛陽老城的市井小攤上。
隨意販賣、無人管控、無人查禁,其中藏著的滔天貓膩,細思極恐。
趙定山不動聲色,放緩腳步,緩緩靠近小攤,裝作尋常看貨買物的路。
他垂眸細看鹽料,指尖輕輕捻起一粒鹽粒,放在掌心細細摩挲、湊近端詳。
小攤攤主是個中年市井漢子,見有人駐足看鹽,立刻熱情上前招攬,壓低聲音笑道。
“客官可是要買鹽?我這鹽便宜划算,比官鹽價廉一半。”
“居家食用、醃菜儲貨都夠用,物美價廉、划算得很!”
趙定山抬眸,語氣平淡如常,裝作不懂規制的尋常百姓,隨口試探。
“這鹽看著顆粒粗糲、顏色不純,不似官府售賣的正經官鹽,不知是何處產地?”
攤主聞言毫不在意,早已習慣路人問詢,隨口敷衍答道:“都是西邊運來的土鹽,鄉間私窯燒製,沒有官府稅費,故而便宜。”
“市井百姓過日子,只求實惠,不必講究那些官樣名頭,夠用就好!”
這話半真半假、刻意遮掩。
只說是西邊土鹽、鄉間私窯,刻意模糊邊關產地、禁鹽規制,糊弄尋常路人。
趙定山心中愈發篤定,面上依舊不動聲色,繼續緩緩追問,層層試探、步步深挖。
“西邊地界廣闊,不知具體是哪一府、哪一縣產出?”
“我早年也曾在西邊謀生,若是同鄉產地,也好常來光顧。”
攤主眼神微微閃爍,明顯不願多談產地來路,隨意擺手搪塞。
“嗨,客官管那麼多作甚!能吃、便宜、好用便是好物!”
“如今官鹽價貴、層層抽稅,尋常百姓哪裡吃得起正經官鹽?”
“我們做點小本生意,只求薄利餬口,來路乾淨穩妥,絕不惹事,客官放心便是!”
越是刻意遮掩、含糊其辭,越能證明來路有鬼、底細不乾淨。
一旁靜靜觀察的何明風,早已看出端倪。
他輕聲開口,語氣溫和,不帶半分威壓,看似隨口閒聊,實則幫趙定山施壓逼供。
“攤主大可據實言說。我等行路之人,只是好奇物價差異,並非官府巡查查私,無需多慮。”
攤主見二人衣著規整、氣度斯文,不似官差惡吏,心中戒備稍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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