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唐家家主的死,對外稱的是“病逝”,不少親朋好友,江湖豪傑前來弔唁。
簫秋水自然也來了,雖然心裡多少有些芥蒂,但因為唐柔的關係,且他們就在唐門地界,不可能不來。
簫秋水看著渾身散發著悲傷氣息的唐柔,拍了拍他的肩膀:“節哀。”
唐柔抹了把臉上的淚水,艱難地對他扯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想到昨天看到那些證據,唐柔面對簫秋水時多了一抹愧疚,還好事情沒有發生,簫家也安然無事,否則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簫秋水了。
看出他眼底的一絲愧疚,簫秋水沉默一瞬,道:“有需要就來浣花找我。”
安慰了唐柔幾句,簫秋水和白瑾柒兩人也沒有多待,就離開了唐家。
回去的路上,簫秋水一言不發,靜靜地看著窗外的湖水發呆。
白瑾柒見狀走到他身邊,將自己整個人往他懷裡塞的同時,故意嘆息一聲,以此吸引他的注意。
簫秋水果然回神,下意識抱緊懷裡的人,垂眸看她:“怎麼了?”
“你不開心。”白瑾柒在他懷裡蹭了蹭,語氣悶悶的。
緊接著,抬眸問道:“是因為唐家的事?沒有出手相救而自責?”
“不是。”簫秋水搖頭,思索片刻後說道:“如你所言,百草谷被滅是因,唐堯舜的死是果,我們無法干涉。更何況…”
此事還牽扯到了簫家。
當初柳隨風帶著權力幫圍堵簫家時,說的什麼信,找錯了人報仇什麼的,如今一想,簫秋水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現在只剩下慶幸,幸好簫家沒事,幸好遇到了她。
思及此,簫秋水不由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緊:“柒柒,幸好有你,謝謝你。”否則他就該哭了。
白瑾柒莞爾一笑,回抱住他:“嗯,我會一直在。”
……………
同一時間,回到自己府邸的柳隨風,一路來到祠堂,一待就是一整天。
不吃不喝,不言不語。
直到膝蓋跪到發麻無知覺,柳隨風才緩緩抬起頭,在火光的照耀下露出一張滿是淚痕的臉,顫聲道:
“娘,風兒為您報仇了,您,還有族中一眾族老子弟可以安息了。”
門外的宋明珠焦急地走來走去,柳隨風進去了多久,她就在此處守了多久。
也不敢靠太近,只能在廊下等候。
可是一整天過去,天都黑了。
“公子怎麼還沒出來?不會出什麼事吧?”
宋明珠越想越擔憂,快步走到祠堂門前,抬手想敲門,手剛伸出去,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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