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隨風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膝蓋,皺了皺眉,沒再說什麼,任由宋明珠攙扶著他走。
宋明珠心裡一喜,快速看了柳隨風一眼然後垂眸,一路將人扶回了房間。
柳隨風靠坐在床頭,嗓音沙啞道:“水。”
“哦。”宋明珠視線觸及到他發白的唇色,一拍腦門,連忙去倒茶水。
“公子,給。”
柳隨風接過茶杯一飲而盡,連續喝了三杯才停下。
“出去吧,我要睡會兒。”柳隨風開始趕人,語氣中難免疲憊。
宋明珠沒動,她從懷裡拿出一瓶藥膏,有些躊躇道:“公子,你的傷…我替你擦點藥?”
柳隨風嘴硬道:“我沒受傷,出去。”
“可你的……”膝蓋,她明明看到了。
後面的話,在柳隨風逐漸嚴厲的目光下噤了聲。
宋明珠抿唇,握緊了手裡的藥膏,輕聲說道:“那公子你好好休息,明珠告退。”
宋明珠臨走前擔憂地看了一眼他的膝蓋,然後轉身離開。
………
半夜,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進入了柳隨風的房間。
整間屋子黑漆漆的,僅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勉強看清屋內景象。
來人正是宋明珠,她貓著腰小心翼翼來到床前,先是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柳隨風,見他呼吸均勻平穩沒有要醒的跡象,這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輕輕掀開床尾一角的被子,露出一雙大長腿。
緊接著,就見她從腰間拿出一把小巧精緻泛著冷光的剪刀,對著褲腿的位置剪了下去。
宋明珠緊張又小心地忙著手裡的動作,絲毫沒注意到床上的人輕微抖了一下。
看著紅腫淤青的膝蓋,宋明珠眼底滿是心疼,拿出藥膏動作輕柔地塗抹在膝蓋上,俯身輕輕吹了吹,彷彿這樣就能減少些疼痛般。
滿心滿眼都在膝蓋上的宋明珠絲毫沒有注意床上的人已經醒了。
柳隨風睜眼就看到背對著自己的宋明珠,看她小心翼翼地為自己上藥,看她對自己的心疼,被子下的手緊了又緊,思緒複雜。
他不是不知道她對自己的心意,只是他從未想過這些,他一直以來只想強大自身替百草谷報仇,然後就是報答幫主和夫人的救命之恩。
兒女情長,對他來說太遙遠了。
前路迷惘,他不願也不想將別人牽扯進來。
雖說唐堯舜已死,但罪魁禍首的北荒還在,仇恨未消,他……
沒等他繼續想下去,察覺到宋明珠的動作,柳隨風連忙閉上雙眼,裝作熟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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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