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屠彪此刻的神情,雖是震驚,但也還算剋制。
這就讓趙景有些多想了。
“倒是……沒見過。”屠彪老實回答,但他緊接著又補充道,“只是聽說過,如今在中洲那邊,已出了幾位頗有名頭的人族,皆是能夠感知靈氣的非凡之輩,聽說在中洲之中也是打過機場硬仗,其中還有一位甚至是某個七劫老祖的女婿。”
此話是他在數年前,聽一位遊歷中洲歸來的同門所講。
當初聽聞此事,屠彪才是真正的震驚。
人族不明靈氣,乃是此界共識,怎麼突然之間,便能修行了?
沒想到,趙兄竟也邁出了這至關重要的一步。
趙景眉毛一挑。
中洲那邊,人族已經起勢了?甚至還混出了一些名堂?
這世道,變得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快。
“他們竟然還敢露頭?”趙景言語間帶著幾分驚訝。
在他看來,人族出了這等人物,不該是藏得越深越好麼?一旦被妖魔知曉,豈不是要引來無窮無盡的追殺。
“這有何問題?”屠彪卻不以為然,“我原本還想著,此事是否要寫封信告知與你,屆時若有機會,可帶你去中洲碰碰機緣。”
“屠兄有心了。”趙景笑著拱了拱手。
見屠彪這態度,他也想明白了,自己還是侷限於一隅之見,此界廣袤無垠,妖魔之間尚且征伐不休,多出幾個人族修士,對於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勢力而言,恐怕也只是投入湖中的一顆小石子,未必能掀起多大的浪花。
“其實,在得知求見老祖無望之後,我便一直有另外一個打算。”屠彪忽然又將話題扯了回來,“這也是當初那位,與我講的另一個法子。”
“哦?”趙景心中一動。
看來當初在那天虛寶地,自己與琉珠被虛君妖聖趕下來之後,那老妖聖與屠彪之間,著實是聊了不少東西。
“那位曾言,他之所以被困,乃是本源被腐。若想脫離桎梏,只需尋到一樣生機至寶,便有機會讓他重塑根本。”屠彪的語氣變得無比認真。
“可有方向?”趙景沒有問行不行,辦法總比困難多。
屠彪搖了搖頭,巨大的兔臉上露出一絲無奈:“這等寶貝,皆是天地所鍾,本就極其難尋。即便偶有訊息傳出,也盡數落入那些大宗門、大勢力的手中。”
他舉例道:“譬如中洲,便有一顆天生蓮子,蘊含無盡生機,只可惜,那是中洲一大派的鎮派之寶,根本沒有入手的可能。”
趙景聞言,卻出言安慰道:“無妨,等我那位妖尊朋友來了,倒是可以問問他。這位前輩可是尋寶的行家,興許會有什麼訊息。”
瀟瀟子此人,不僅見多識廣,偷盜的本事更是冠絕一時。
這事倒真的可以上心,若是屠彪真能將那位虛君妖聖救出來,那可就太有說法了。多出這麼一尊大後臺,紫光洞那邊的事情,恐怕也就不算什麼事了。
屆時,當真是要直接起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