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亡魂大冒,幾乎是在看到那四顆頭顱的同一時間,心底的警兆便已轟然炸響。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即動用心災魔胎。
一個穿著血紅肚兜,頭生龍角的小小身影憑空浮現,周身纏繞著淡淡的黑色魔氣。
魔胎甫一現身,便張開了那張佈滿細密利齒的小嘴,發出一陣淒厲至極的尖銳啼哭。
“災嬰啼哭!”
音波如潮,朝著四面八方洶湧而去。那哭聲好似能穿金裂石,直貫神魂,整個破敗的閣樓都在這哭聲中微微顫動,樑柱上的灰塵被震得簌簌落下,空氣中甚至泛起了肉眼可見的黑色漣漪。
然而,窗外那四顆戴著華麗頭盔的腦袋卻是紋絲不動,彷彿這能動人心魄的啼哭,對它們而言不過是清風拂面。
這一聲啼哭,非但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好似激活了它們一般。
剎那間,四柄鎏金長槍同時從窗外刺入。
槍鋒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銳嘯,從四個不同的方向交叉著刺來,槍尖上纏繞著的暗紅色紋路在昏暗中亮起,帶著一股凌厲至極的殺伐之氣,將趙景四周的閃避空間徹底封鎖。
趙景瞳孔一縮,當即足尖發力,整個人向著上方高高躍起,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絕殺的一擊,伸手一把抱住了頭頂粗大的房梁。
他心中念頭飛速轉動,一個疑點瞬間浮現腦海。
這些東西,似乎只能靠眼睛來感知。
否則自己躲在屋內這麼久,如今更是無法運轉摘息寶錄收斂氣機,它們不可能直到現在才發現自己。
想通此節,趙景不再遲疑。
他當即催動魔胎,大量漆黑如墨的魔氣從魔胎體內洶湧而出,不過眨眼之間,便將整個閣樓籠罩在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魔氣濃稠,隔絕了所有的光線與視線。
那四頭鎧甲孽骸頓時失去了目標,但它們的攻勢卻並未停滯,長槍依舊憑藉著記憶,朝著趙景方才所在的房梁位置猛地刺去。
只是此時的趙景,早已藉著魔氣的掩護,悄然換了方位。
抓住這個空隙,趙景身形一縱,便從一扇空著的窗戶翻了出去。
然而他雙腳剛剛落地,身後便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那四頭鎧甲孽骸竟是根據他落地造成的聲響,再一次鎖定了他的位置,也跟著靠了過來。
它們的動作整齊劃一,邁開修長的四肢,宛如一支訓練有素的親衛,朝著趙景逃離的方向緊逼而來。
趙景見狀,只得一路拋灑著魔氣,在連綿的宮殿廢墟之間狂奔。
身後那四頭鎧“甲孽骸緊追不捨,它們之間的配合極為默契,時而四散分開,時而又高高躍起,不斷嘗試從各個方向將趙景圍困。
趙景只覺得耳邊盡是呼嘯的風聲,腳下那黏膩的肉質地面踩上去軟綿綿的,極不好發力,大大影響了他的速度。
就在此時,其中一頭鎧甲孽骸猛地停下腳步,取下背後那把比尋常弓粗大的長弓。
從腰間箭袋取出箭矢,彎弓搭箭,動作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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