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景竟打算調轉方向,一隻鎧甲孽骸已然從側面高高躍出,手中長槍如同一條毒龍,帶著淒厲的破風聲橫掃而來。
他心中警兆大起,腳下發力試圖閃避,卻終究慢了一步。
槍刃擦著他的左臂劃過,一股恐怖的巨力傳來,整條手臂的血肉都被瞬間撕裂,向外翻卷,露出森森白骨。
劇痛之下,他身形不由得一滯。
他孃的!沒想到他也有被人以力碾壓的一天。
也就在這剎那的停頓,另一隻孽骸已然彎弓搭箭。
箭矢離弦,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破空而至。
趙景只來得及勉強側過身子,那根烏黑的箭矢便已擦著他還沒修復完全的肩膀轟然穿過。
“轟!”
一團血霧當即炸開,他半邊肩膀的血肉都被這股狂暴的力量直接氣化。
整個人更是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掀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一面早已殘破的斷牆之上。
巧的是,他摔落的地方,恰好就在那處低矮的通道口附近。
趙景只覺得五臟六腑都錯了位,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痛。
體內血絲瘋狂湧動,試圖修補著殘破的身軀,可那癒合的速度,已經遠遠跟不上傷勢累積的速度。
他掙扎著從碎石堆裡爬起,看也不看身後,跌跌撞撞地朝著前方那處半塌的地宮入口奔去。
身後,又是數聲尖銳的破空聲接連響起,剩下的幾頭盔甲孽骸竟是同時搭弓引箭,試圖將他釘死在此地。
趙景牙關緊咬,將全身僅剩的力氣都匯聚在腿上,猛地向前一撲。
他整個人順勢滾入了那黑漆漆的地宮入口,身子沿著一條傾斜的坡道向下滑落了數丈,最終重重摔在了一處冰冷的石臺之上。
彭!彭!彭!
沉悶的巨響在入口處接連炸開,數根箭矢盡數轟擊在殘垣斷壁之上,激起漫天煙塵。
巨大的衝擊力,甚至讓整個地宮都跟著微微顫抖起來。
趙景不敢有絲毫停留,直接一個翻身,手腳並用地朝著地宮深處爬去。
縱使不見了一邊身體,趙景僅憑一隻手,速度還是不慢。
身後追擊的腳步聲已經靠近,但很快便再無其餘聲響。
看來是真的鑽不進來!
地宮深處,趙景強撐著重傷之軀,倚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劇烈地喘息著。
他稍作打量,發現自己正處在一條向下延伸的甬道之中。
甬道的牆壁上,嵌著一個個早已鏽蝕的鐵環。地面雖然也覆蓋著一層穢淵特有的黏膩肉質,但能看出底下被人清理過,露出了大片斑駁的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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