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嗎?”
方鏡秋神色平靜,雖然心中早已做好了準備,可當真從琉珠口中聽到這番話時,眼底還是難免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遺憾。
“也罷,你我無此緣法,強求不得。”她輕輕嘆了口氣,很快便恢復了從容。
“既然你說你認東璇樓,如今中階陣解也已習全,那往後你便擔任樓內長老吧。”方鏡秋的話語中沒有半分拖泥帶水,做了一個順理成章的決定。
琉珠如今的陣法造詣,在整個東璇樓內已然是出類拔萃,再當一個尋常陣師,確實不太合適。
琉珠聞言,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見方鏡秋的反應並不如自己預想中那般劇烈,也是悄然鬆了幾分。
她心中清楚,樓內能夠佈下高階陣法的,唯有方鏡秋一人。蓋因高階陣法繁複玄奧,對於法力的要求極為嚴苛,最少也需三劫修為方能勉強駕馭。
若是自己毫無保留地展露手段,只怕早已是這東璇樓內,僅次於方鏡秋的第二人了。
“那你忙吧。”
方鏡秋說完,便站起身來,不再多言,緩步走出了房間。
當她慢悠悠地走回自己那間熟悉的工房之中時,卻見一位身著黑金長袍的少年,正安然坐在桌邊,慢慢品著香茗。
“怎麼,談妥了?”少年抬眼看向方鏡秋,見她臉上帶著幾分沉思的模樣,便知曉事情恐怕並不順利。
關於那小丫頭渡劫時的異象,他早已聽自己的徒兒講過,雷劫詭異,根腳定然不凡。
可這又如何?縱使是天縱奇才,也有中途隕落的可能。
眼前的師妹千年前便已是五劫大修,最後還不是敗給了大劫,境界跌落,至今未能恢復。
“那叫琉珠的小丫頭,能拜在你的門下,是她的福分。”少年放下茶盞,聲音溫和地寬慰道,“縱使是絕頂資質,若無命數護持,又有何用?我看你還是隨緣吧,莫要強求,免得更傷了自己的氣運。”
在他看來,也只有師妹這等特殊的命數,方可在冥冥之中替那琉珠稀釋劫難,能遇上自己的師妹,已是她天大的機緣。
她若是不知好歹,那便由她去吧。
方鏡秋抬頭看向自己的師兄,臉上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田師兄,她有正法傳承,亦有師徒緣法,只是此緣並未落在我身,隨她去吧。”
“如今她肯在東璇樓當個正經的長老,也不算我白費心機一場。”
隨著方鏡秋將琉珠的說辭當作藉口抬出,她的心中,也已然做出了最終的抉擇。
被稱作田師兄的少年見方鏡秋這般說,也是點了點頭,不再糾纏於此。
“師妹能看開就好。”
“倒是師兄你,這幾天瞧起來也是頗為煩憂?”方鏡秋轉頭問道。 田師兄眉宇間染上幾分不悅:“哎!這紫光洞的人真是愈發難纏,明明他們自家的至寶都推演不出那賊人的去處,如今竟還想讓我們三大坊一起開放大陣核心,供他搜尋兇手,當真是痴人說夢。”
“也不知他從何處得來的訊息,如何就篤定,那兇手一定還在彤雲山內。如今更是賴在此處不肯離去,當真麻煩。”
“讓他去尋山主吧,山主的能耐不比我們三大坊更大?”方鏡秋也覺得這紫光洞的要求太過霸道,大陣核心乃是坊市立足之根本,豈容外人隨意接觸。
“哼!他倒是敢。”少年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