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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三月過去。
赤溟湖深處,一如既往的幽靜,暗紅色的湖水不起一絲波瀾。
趙景盤坐於湖中,雙目緊閉,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尊雕像。
經過數年不間斷的苦修,如今的他,終於觸控到了銘紋境界的邊緣。
就在此時,他神魂深處那枚繁複無比的幽篆,最後一根線條,終於被緩緩烙印完成。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亦無浩瀚磅礴的氣息。
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悄然湧上趙景的心頭。
他於剎那之間,徹底理解了這枚幽篆所蘊含的真正作用。
原來如此!
與凝種之時那般引動天地異象的浩大聲勢截然不同,銘紋之後的晉升,更像是一種蛻變。
趙景只覺得體內的每一根血絲,都受到了那枚完整幽篆的影響,正在發生著轉變。
血絲的總量並未增加,但其凝練程度,卻遠勝以往。每一根血絲都彷彿被千錘百煉,變得堅韌而純粹,其中蘊含的腐蝕與吞噬之力,更是暴漲了數倍不止。
一種久違的感覺,從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甦醒。
飢餓。
以及,對於鮮血最為原始的渴望!
赤溟湖之下,盤坐的趙景周身氣息陡變,他像是一個餓了千百年的兇獸,開始貪婪地煉化著從幽虛之中不斷湧出的精純血絲。
就連周圍好奇靠近的魚類,也被他延伸而出的血絲,直接捕獲,掙脫不得。
霎時間,他的周邊數十丈宛若死地一般,
那些因為他無法完全吸收而溢散出的血絲,並未消散在湖水之中。
它們圍繞著趙景的身體,緩緩凝聚,化作一片片薄如蟬翼的血色花瓣。
一片,兩片,三片……
血色的蓮瓣層層疊疊,最終將趙景的身形完全包裹在其中,形成了一座妖異的血色蓮臺。
夜幕降臨,湖水漲潮。
赤溟湖中那些身形龐大的巨獸不時從蓮臺周遭游弋而過,攪動著暗流,卻無一能夠發現,在這朵靜靜綻放的血蓮之中,正藏著一位正在經歷蛻變的修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