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衝瞧見趙景口中噴血,臉色煞白,心中狂喜。
他可不管趙景是真傷還是假傷,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紀衝猛地一跺腳,腳下殘存的陣紋驟然大亮,整個人化作一道幽青水光,竟是要藉助這九曲玄水陣殘餘的陣力,遁入地下逃之夭夭。
然而,他想得還是太過簡單了。
趙景雖受劍氣反噬,劇痛難當,可心絃震動之下,體內執行依舊,神清醒得很。
如今的他除非大面積的肉身受損,否則根本不會受到影響!
想跑?沒那麼容易!
他看著那道水光,也是心念一動,那早已潛入紀衝體內的無數血絲,便如聞到了血腥味的鯊群,瞬間狂暴地攪動起來。
“啊!”
一聲慘嚎,自那道幽青水光之中爆發出來。
水光當空潰散,紀衝的身形狼狽地顯露,他瘋狂地在半空中掙扎,七竅之中皆有黑色的血液汩汩滲出,整個人彷彿成了一個破爛的血囊。
他再也顧不得逃遁,連忙調動法力,試圖鎮壓體內那些正在瘋狂啃食他血肉經脈的詭異血絲。
趙景一步踏出,彭!
發力之下,再度踏碎地板,欺至紀衝身前。
血獄吞噬寶刀被他高高揚起,一刀劈下。
紀衝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從袖中祭出一面古樸的銅鏡,擋在頭頂。
“鐺!”
刀鋒劈在鏡面之上。
那面銅鏡,連一息都未能撐住,便應聲而碎,化作漫天銅屑。
刀勢不止。
血色的刀光自紀衝的左肩斜斜劈入,直沒至右側腰腹,幾乎將他整個人活生生劈成了兩半。
紀衝的殘軀重重摔落在地,溫熱的鮮血如泉湧,瞬間染紅了腳下碎裂的樓板。
他口中嗬嗬作響,眼睛死死瞪著趙景,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只吐出滿嘴的血沫與破碎的內臟。
趙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這等毫無底線,動輒便對親友下手的禍害,斷然留不得。
也就在這時,一道帶著幾分輕佻的嬉笑聲,毫無徵兆地從不遠處傳來。
“嘖嘖,真是好大的一場熱鬧。”
趙景眉頭一皺,循聲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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