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倒在血泊之中,已然出氣多進氣少的紀衝,聽到這聲嬉笑,渾濁的眼中竟是爆發出了一抹狂喜與希冀的光彩。
趙景見此狀況,心中一凜,當機立斷。
他直接頂著這股威壓,再次揚起手中的寶刀。
噗嗤一聲。
紀衝的頭顱沖天而起,他眼中那抹劫後餘生的驚喜,都還未來得及完全收斂,便永遠凝固了。
街角那妖媚男子的臉色,頓時有些僵住了。
他緩緩收起摺扇,聲音裡透著一股冷意。
“好好好,當真是個心狠手辣之人。在我面前,也敢這般放肆!”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遠比之前更為恐怖的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轟然壓在了趙景的身上。
趙景只覺雙肩頓時重若萬鈞,若非他肉身強橫早已遠超同輩,這一下便要被直接壓得跪倒在地。
趙景若無其事的,伸手一招,便將蓮臺招至身旁,一邊掏出丹藥餵給墨驚鴻,一邊淡淡開口:“這些人違背青石坊的法規,在此地做些見不得光的勾當,該殺!閣下又是何人?是想阻我,還是說……你是青石坊的敵人?”
趙景故意將話說得很大。
周圍遠遠觀望的諸多散修,此刻早已是議論紛紛,已經有人認出了這妖媚男子的身份,臉上皆是敬畏之色,卻沒想到,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煞星,竟敢直面這等存在。
妖媚男子聞言,倒是氣笑了,他用摺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掌心,冷冷解釋道:“放肆!本座乃青石坊長老,至清,此番過來,正是為了緝拿這兇徒歸案。此人暗中操縱青石坊內不少低階弟子,為他牟取私利,本是極其關鍵的證人,卻被你這般白白殺害了!”
趙景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哦?那這位長老,你為何不早些站出來?偏要等我打完了才說話?”
妖媚男子面色一沉:“因為我才剛到。”
“誰知道呢。”趙景輕笑一聲。
他隨即又抬高了聲音:“再者說,此地並非青石坊管轄之內。長老莫不是要用青石坊的規矩,來治我的罪?只因為我斬殺了與我有仇怨的敵人,而恰好不知他是什麼所謂的證人?”
妖媚男子被他這番話噎了一下,眼中寒光一閃:“你與他之間的仇怨,青石坊自是不管。可他身上的東西,皆是罪證!你若想此事就此揭過,便將他那儲物法寶放下!”
他孃的!
趙景心中暗罵一句,忙活了半天,打生打死,最後連一點好處都撈不著?
他方才一邊與這長老對峙,一邊已經飛快地在紀衝那殘破的屍身上摸索了一遍,這儲物法寶才剛剛入手,便被對方瞧上了。
妖媚男子見他不語,繼續逼問道:“還是說,這位道友,不願給我青石坊一個面子?”
趙景知道,能夠給自己造成這等壓力,對方實力至少是妖尊之境。
不說自己如今有傷在身,便是全盛時期,也絕對不是對手。
罷了,好漢不吃眼前虧。
一想通此念,趙景倒也光棍,直接將那隻灰撲撲的儲物袋丟在了地面上,然後舉起了雙手,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打生打死,最後也算是給青石坊做了貢獻。這位長老,屆時可要記得讓坊內給我發一面錦旗,以作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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