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完這一百多人,天色已然大亮。
張逸走出君臨大酒店時,周身寒氣刺骨,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今日,旁人如何看他已不重要。
是常務副省長,還是一介布衣,都無所謂。
為了取他性命,竟不惜讓百餘無辜人葬身火海,這份狠辣歹毒,早已觸到了張逸的逆鱗。
證據?公道?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要陳志鴻死。何需證據?要他死的理由,張逸何必要有?。
林柳鎮已是如臨大敵。
天剛矇矇亮,一輛輛軍車呼嘯入城,全副武裝的戰士迅速佔據各個交通要道,天上、地面、水上,但凡未經許可,一律不得通行。空氣裡瀰漫著肅殺與緊張,連風都停了。
省廳特警、刑偵、治安全線出動,孫祥帶著三百餘人跨市馳援,按照張逸的指令,配合省公安廳、夏北軍,全面接管梁口市、林柳縣的公安系統、分局、派出所,乃至檢察院與法院。
一夜之間,林柳縣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張逸昨夜那幾通電話,輕輕巧巧,便讓整個梁口市,徹底變了天。
張逸一人返回了火場,他到時,路邊擠滿了人,都在指手畫腳議論著什麼。火還在燒,消防隊員滅了兩個多小時,依然還沒有徹底撲滅火苗,現場濃煙滾滾,細小的火苗依舊在噴出火舌,這煙,這火,這水,讓火場變得一片狼藉。
同樣狼狽的,還有梁口市,林柳縣,鎮的一眾官員,他們雖遠離火場,但也只是在四五十米開外,而且天還未亮就緊急趕過來,經過幾個小時的站立,加之心情惶恐不安,人己疲憊,僬悴。
張逸的到來,更讓這一眾官員心裡直泛哆嗦,皆因張逸那一臉的殺氣,讓人恐懼。
人群見他走來,下意識地齊齊往後退了半步,原本嘈雜的議論聲瞬間掐斷,只剩下火場裡噼啪的燃燒聲和消防水帶的嘶鳴。
張逸沒有看任何人,目光直直落在那片仍在翻滾黑煙的廢墟上。
焦糊味、煙火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混雜在一起,刺得人鼻腔發疼。
他就那麼站著,一身寒氣比清晨的風還要冷冽。
身後的方跡想上前提醒,卻被他抬手止住。
“郝建明,他人呢?”
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冰砸在地上,清晰地傳遍全場。
離得較遠的郝建明腿肚子一軟,慌忙上前,聲音都在打顫:“張、張省長……搜救隊還在裡面,火勢還沒全撲滅,暫時……暫時還沒法全面進入……”
張逸緩緩側過臉,目光落在他臉上。
只一眼,郝建明便渾身僵住,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我問的不是這裡燒死了多少人?我想問你想怎麼死。”
一字一頓,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這話一齣,全場愕然,看看張逸,又望望郝建明,既驚又疑,更感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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