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說。”張逸微微彎腰,聲音輕柔卻致命,“你剛才說,要讓我體無完膚,魂飛魄散?”
張逸腳尖微微用力。
“咯……咯咯……”
鄭七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眼球凸出,雙手死死抓住張逸的腳踝,卻紋絲不動。
“可惜,你連讓我熱身的資格都沒有。”
張逸眼神一冷,腳踝猛地一擰。
“咔嚓。”
一聲清脆的頸椎斷裂聲響起,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鄭七眼中的光芒瞬間熄滅,四肢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聲息。一代兇名赫赫的“野狼”,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斃命,連最後一句話都沒能說完。
張逸收回腳,嫌棄地在地上蹭了蹭鞋底,彷彿剛才只是踩死了一隻臭蟲。
“天少,肖雄就在樓上。”鐵頭震驚之餘,又帶著絲絲興奮。就這份功力,他家祖上大刀王五,只怕只能望其項背。
肖雄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樓下那具蜷縮在牆角的屍體,身子瑟瑟發抖,他黑道起家,也是從屍山血海走過的人,這時也被嚇得呆立不動了許久。
直至他聽見身後樓梯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他才轉過頭。他一見張逸身後滿身血汙的王鐵,立即驚叫起來。
“鐵頭,怎麼是你,你不是洗手退出江湖了嗎?現在是什麼意思?你衝我來的?”
“肖雄,人是退出了,但是仇,是永遠退不出的。”鐵頭冷冷一句就滅了肖雄的怒火。
肖雄這會站在書旁中間,褲襠溼了一片,那股黑道大佬的威風早就被碾成了碎渣。他看著一步步走近的張逸,像是看著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閻羅。
“別殺我!別殺我!”肖雄身子一直往後縮,後背撞在酒櫃上,酒瓶墜落,紅色液體灑滿一地。
“錢!我有錢!島上三家公司,海外賬戶,還有……還有不少現金!”
張逸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反坐上去,蹺起腿,像是在看一場滑稽戲。
“肖議員,這可不像黑道大哥,政壇精英。怎麼現在尿了?”張逸淡淡開口,“放心,我要你的命幹什麼?髒了我的手。”
肖雄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說道:“對對對!我不值錢!我這點家底,全給您!只求您放我一條生路!”
“家底?好,算你識趣!”張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說說看。”
接下來的十分鐘,肖雄像是竹筒倒豆子,把能搬出來的資產說得乾乾淨淨——島上的碼頭份額、兩家娛樂城的股份、還有藏在海外信託裡的黑錢……。他說得越多,臉上的血色就越少,到最後幾乎是在哀求。
張逸聽完,打了個響指:“不錯,勉強算有點乾貨。鐵頭,打電話給吳道,叫他上來,直接開車上來。我們要現場辦公。肖議員,你這裡的裝置真齊全,恐怕北臺市某些官員的辦公室也不過如此吧?”
沒多久,吳道趕到,氣喘吁吁,但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天少。你有什麼要吩咐的?”吳道朝張逸微微頷首,像是早已習慣這樣的場面。
可是肖雄看見吳道,怒火狂奔,卻又發作不了,眼睛赤紅,死死盯著吳道,他現在終於明白,什麼競爭對手,什麼仇家都是錯誤猜測,他是落入自己人手上了。
“肖議員拿錢買命,我應允了,你處理過這些事,應該輕車熟路,你倆交接吧,這裡各種裝置一應俱全,現在時間還有,你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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