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在晨霧裡瘋躥,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撕破寂靜。
何捷把油門踩死,儀表盤指標狠狠砸在紅區,車窗外的景物被拉成一道道模糊的殘影。
張逸此時閉上了眼睛,自從進入省委大院開始所發生的事情一幀幀一幕幕在腦裡閃現。
他在推演,推演什麼人,有巨大能力在短時間生出各種變故。
“再快!”張逸聲音沙啞,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掐出幾道青白的印子。
何捷沒敢回話,只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幾乎是漂過一個路口,對向車道的司機嚇得猛按喇叭,可他們已經衝了出去。
漢江大橋上,濃煙滾滾。
兩輛軍用卡車的殘骸歪在橋面,油箱還在漏,火苗舔著瀝青,黑煙卷著焦臭味衝上天空。
橋上兩端的人越來越多,卻沒人敢上前,只遠遠圍著,竊竊私語,只有一中年男子站立在橋中,他穿著普通,顯得茫然無措,焦急的眼神顯得格外空洞。
張逸趕到時,車還未停穩,他就已經竄了出去。腳剛沾地,那股混雜著血腥與焦糊的氣息就撲面而來。
老李身旁,他蹲下身,兩指搭上李正山的頸動脈——還好,脈搏還在,只是紊亂得像風中殘燭。他勁氣從指間湧出,一縷溫潤勁氣渡入李正山體內,流向奇筋八脈,暫時護住心脈。
“何捷,向軍區醫院求救。通知軍區,以徐司令及央紀委的命令,全城戒嚴。只進不出。通知徐烽,十萬火急,趕來漢江。”張逸頭也不抬,聲音冷得像冰。
張逸又撲到徐震偉身旁。他伸手探了探鼻息,瞳孔猛地一縮。
沒了。
徐震偉的手還保持掏向腰間拔槍的姿勢,體溫尚存,可氣息已感受不到。
張逸掀開他的衣領,只見胸口一個細小的血孔,不見血跡,周圍皮膚卻泛著詭異的青黑色。
“烏針……”張逸牙關咬緊,腦海中瞬間閃過矮個子袖中那根細如牛毛的暗器。
一樣的手法,一樣的陰毒。
張逸牙根一咬,手指划向徐震偉雙掌手心,接著亦把自己雙掌劃破,四掌雙貼,合在一起。
“徐伯伯,你的命,沒我同意,誰也拿不走。”
張逸掌心那道血口緊貼著徐震偉冰涼的皮膚,溫熱的血流過去,竟發出極細微的“滋滋”聲,彷彿被那青黑色的屍氣灼燒。
一股極寒的、帶著腐臭氣息的毒力,順著雙掌交疊之處瘋狂反噬,沿著張逸的手臂經脈向上攀爬。他的眉梢瞬間結了一層白霜,嘴唇發紫,但眼神卻亮得嚇人,像一頭瀕死的兇獸。
“散!”
張逸低吼一聲,周身肌肉虯結隆起,那一縷原本只是溫潤護心的勁氣,在他體內彷彿被點燃了火藥庫,化作一道熾烈的熱流,蠻橫地撞進徐震偉僵直的軀體。
“噗——”
徐震偉猛地張大嘴,一口濃黑如墨的淤血噴濺而出,落在橋面上,竟將瀝青腐蝕得嗤嗤作響。就在這一瞬,徐震偉原本僵硬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
“中!”
張逸眼中寒光爆射,猛地將徐震偉扶起,迸指如刀,精準無誤地刺入其心口偏右三分的位置——那是心臟與大動脈之間的隔膜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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