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點微光像根冰針，猝不及防扎進劉鐸緊繃的神經裡。
他猛地剎住腳步，後背沉甸甸的黑色揹包跟著一晃，方才狂奔湧出的熱汗瞬間僵在皮膚表層，一股刺骨寒意順著後脊直衝頭頂。右手不由自主伸入懷中，懷裡有一支他那私生子劉曉青幫他弄來的一把手槍。
不對。
鋼架庫房是他親自找外地施工隊秘密搭建，鑰匙只藏在自己貼身口袋，從不安排任何人值守，夜裡絕不可能亮燈。
劉鐸下意識側身躲進身旁粗壯的老松樹後，樹幹粗糙的樹皮硌得他後背生疼，他死死捂住劇烈起伏的胸口，眯著眼望向十幾米開外那間鋼架小屋。
這時，屋內傳來兩人的對話，聲音不大，但此刻在靜謐的林中，讓劉鐸聽得清晰無比。
“小五，這車可是好車，我見過一個老闆開過。值五六十萬呢，誰會把一輛新車放在這裡，而且還修了這麼好的房子。”
“蝦頭，你看看，這個鐵疙瘩是什麼？”
“別亂動！”小五低喝一聲，“這玩意兒看著像保險櫃的鎖釦……操，還是電子密碼的。”
樹後的劉鐸瞳孔驟縮——他們說的，正是嵌在鋼架牆內的那道暗格。裡面有些外幣，一些金條外，還有幾份絕不能見光的股權協議。他握槍的手心沁出冷汗，槍柄上的紋路硌著掌紋，卻奇異地讓他冷靜下來。
“怕什麼？”蝦頭的聲音帶著貪婪的笑，“這荒山野嶺的，鬼都沒一個。這裡咱倆躲了三天了，你見過一個人影嗎？今天下午要不是你那泡屎，還真發現不了這房子。不過那門鎖真難弄，整整砸了半天。”
“裡面會不會有什麼好貨？”
“車咱弄不走，這個鐵疙瘩，咱把他抬出去，想辦法弄開它。”
原來是兩個小毛貝賊，劉鐸暗鬆了口氣。他把槍抓在手上，一步步慢慢靠近那座鋼房。
劉鐸的腳步像踩在棉絮上，落地無聲。他藉著月光掃了一眼那扇被撬得變形的門——鎖芯周圍全是新鮮的鑿痕，鐵屑散了一地。
屋裡那兩人正弓著腰，對著暗格的指紋鎖較勁，蝦頭甚至已經脫了外套，擼起袖子準備上手硬掰。
“你們不要命了嗎？”劉鐸的聲音不高，卻像塊冰砸進溫水裡，瞬間凍住了屋裡的動靜。
蝦頭和小五猛地一哆嗦，同時回頭。月光從劉鐸身後切進來，把他的臉劈成明暗兩半，只有那雙眼睛亮得瘮人。他手裡的槍口穩穩指著兩人，沒有絲毫晃動。
“哥、哥們兒……誤會！”蝦頭嗓子眼裡擠出幾個字，臉色比石灰還白，“我們就想找個地方避避，沒想動您東西！”
小五更是嚇得腿肚子轉筋，下意識往後縮，後腰撞在暗格上哐噹一聲響。
“你們是什麼人？哪裡的？為什麼來這裡？”
“老闆，咱倆是城北徐家村的人，我們是……是，……”
“別吞吞吐吐的，說。”
“我說，說，我倆是躲債的，在這裡遊蕩了兩三天了，今天下午才無意找到這裡，想著在這裡躲一晚，沒想過拿這裡的東西。”
他側頭看向蹲在地上的兩個人，思忖片刻，若是就此放走，後患無窮；直接動槍滅口，在荒山野嶺留下屍體，反而更容易引來警方搜查，得不償失。
“你們欠下多少債務，債主是什麼來路？”劉鐸收起幾分殺意，打算摸清二人底細，再做決斷。
“十多萬，債主是桂陽大名鼎鼎的“青哥”，他在城西有個地下賭場，我們是……”
“行了，我知道了，你們現在有多遠滾多遠，滾……”
。逃難翅己自，鎖封城全果如，很是可間時己自，開離快趕人倆他讓，指一槍把，下之煩耐不，子生私個那己自了到扯牽還人兩這到不想鐸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