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憫反手回握住她,笑道“這不是我剛忙完一些事,路過此地便想來看看你”
“哼,怎麼又是你?”
一聲冷哼從旁邊傳來,祝融還捂著後腦勺,看見姚憫就一肚子氣,他梗著脖子,赤眸裡火苗又竄了竄“才剛離開沒多久,又來了,這次又是啥事”
“祝融祖巫管得倒寬”
姚憫指尖輕輕摩挲著后土的手,眼尾的笑意彎得更明顯,聲音卻像冰稜子似的砸過來
“我來見后土姐姐,礙著你哪根骨頭疼了?難不成你除了跟共工掐架,就沒別的事可做,只能盯著我來沒來?”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祝融還沒放下的手
那手還捂著後腦勺,指縫裡露出來的紅印子隱約可見,她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弧度道
“再說了,我來不來,總好過某些人,在殿裡跟潑皮似的打架,被大哥揍了還嘴硬——怎麼,方才沒打夠,這會兒想找我練練?”
祝融被她戳中痛處,臉“騰”地紅了,剛要反駁,就聽姚憫又道
“哦,對了”
她歪頭看向共工,語氣無辜,“方才聽著動靜,像是祝融祖巫被水澆了?也是,火氣太旺總得降降,不然燒壞了這祖巫殿,怕是大哥又要賞他兩拳呢”
“你你你……”
祝融氣得渾身發抖,周身的火焰“轟”地竄起三尺高,連鬢角的髮絲都染上了赤色,卻愣是被姚憫這番話堵得說不出個完整句子,只能瞪著眼睛,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火貓
通天在姚憫身後,用袖袍擋著嘴,肩膀卻不住地抖
果然,論嘴皮子,整個洪荒怕是沒幾個能贏過姚憫,祝融這暴脾氣,碰上她純屬找氣受
后土見狀,笑著拍了拍姚憫的手,又瞪了祝融一眼“好了,阿姚剛到,少說兩句”
祝融“哼”了一聲,狠狠扭過頭,卻沒再反駁,只是周身的火焰半天沒壓下去,把座下的石面烤得更燙了
后土牽著姚憫的手,引她坐到自己身側的玉石凳上,那石凳被后土以本源溫養了千年,觸手帶著暖融融的土息
通天見狀,也尋了個離燭龍不遠的空位坐下,紫霞仙衣掃過石面,帶起幾縷清淺的道韻
“阿姚”
后土指尖纏著姚憫的袖口,目光裡帶著真切的暖意,“你說路過來看我,可我總覺得你這次來,不止是為了看看我”
她太瞭解姚憫,這位朋友看似隨性,實則每一步都有緣由
姚憫指尖在微涼的石凳上輕輕點了點,先是笑著點頭,隨即又搖了搖,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聲音壓得低了些道
“的確是想來看看你,但更要緊的是…天道,恐怕要出手了”
“天道”二字剛落,殿內瞬間落針可聞
句芒纏繞青藤的手指猛地收緊,青藤“咔”地斷成兩截;蓐手按在金戈上的手青筋微跳,金戈發出一聲輕鳴;玄冥半眯的眼倏然睜開,周身寒氣驟然濃重,竟讓燭火都結了層冰花
十二祖巫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姚憫身上,方才祝融與共工鬧出來的煙火氣,頃刻間被徹骨的凝重取代
后土握著姚憫的手也緊了緊,指尖微微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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