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裡堆滿了空酒瓶和速食包裝,幾隻蟑螂在陰影中快速爬行。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黴菌和某種化學藥劑混合的刺鼻氣味,讓他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不是哥們,你確定我們要躲這嗎?”
簡長生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腳尖踢開一個發黴的漢堡包裝紙。
好歹他們也是黃昏社的黑桃6和紅心9,怎麼能住這種地方?
他想象中至少該是個普通安全屋,而不是這個連流浪漢都會嫌棄的鬼地方。
“話說梅花6會不會也在紅塵主城開一家咖啡館,感覺他一直挺有錢的。”
簡長生突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停車場裡產生輕微的迴音。
他靠在一根柱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柱面上的一道深刻劃痕。
“肯定啊,”
紅心9從摩托車的儲物箱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紙袋,取出裡面已經發硬的饃啃了起來,碎屑掉在他的黑色皮手套上。
“要知道梅花6剛加入黃昏社的時候就一直以助理的身份跟著碎屍楚了。”
紅心9咀嚼時臉頰鼓起,聲音變得含糊。
“不少達官顯貴為了討好碎屍楚,可是給梅花6那小子塞了不少禮。”
說到這裡紅心9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三兩口吞下剩下的饃,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那些細小的白色顆粒在燈光下像雪花般飄落。
“我去,這麼厲害?怎麼我沒有這種待遇啊.....”
簡長生踢了一腳地上的易拉罐,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他想起自己加入黃昏社後的遭遇,不是在被追殺就是被追殺的路上,還老是被一些冒牌貨冒充他,關鍵是每次這些冒牌貨都能鬧出很多動靜,每次都能上報紙。
跟梅花6一比簡直天差地別,自己簡直倒黴透頂了。
“你確定?”
紅心9突然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我勸你最好不要有這種想法。要知道那時候梅花6可是剛被死神道選中沒多久,結果死亡後又給復活了。”
他的聲音突然壓低,帶著某種講述恐怖故事般的戲劇性:
“從那以後,碎屍楚恨不得一天24小時跟他在一起,又是抽血又是手術的,就為了探查死神道的奧秘。”
簡長生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那時候把梅花6逼的半夜睡覺都要睜一隻眼睛,當然,好處還是有的,就像楚牧雲的資金,張可凡動用他是不反對的。”
紅心9突然笑出聲來,笑聲在空曠的地下停車場裡迴盪,“現在想想還是那時候的梅花6有意思,哪像現在這樣還把前輩當誘餌的。”
“???”
簡長生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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