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是假的,身份是假的。
而他這所謂的扭曲戲神道,只不過是【嘲】的力量,一場藉由他這具“身體”所上演的盛大而荒誕的戲劇。
從來沒有所謂的陳伶。
從一開始,他就是“觀眾”。
也是.......“嘲”本身。
“師傅......紅王......真是精妙的佈局啊!”
陳伶喃喃自語,這聲低語裡,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有一種洞悉真相後,鋪天蓋地的疲憊與虛無。
原來自己的一生,從始至終,都活在一場被精心編排的戲劇裡。
自己既是臺上的演員,也是臺下的看客,更是潛藏於陰影中的.......
“嘲弄”本身。
毀滅吧,我累了。
這個念頭如同最終的判決,在他心中響起。
所有的力氣彷彿都被抽空,支撐他戰鬥至今的信念已然瓦解,意識如同風中殘燭,即將被那片無盡的混沌徹底淹沒。
就在這意識即將沉淪的剎那——
“哥!”
“陳伶!”
兩個聲音,如同穿透濃霧的利箭,幾乎同時在他近乎死寂的意識海中炸響。
是陳宴和夭!
“哥,你就是你,無論過去如何,未來如何,你都是我陳宴的哥哥!”
陳宴的聲音帶著哽咽,卻異常堅定,眼中泛著淚光。
“難道你所經歷的一切都要否定嗎?可凡哥,還有你這一路走來所結識的夥伴,他們所付出的感情,你們共同經歷的戰鬥,這些難道也全部都要否定嗎?”
“是啊,陳伶,”
夭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張可凡、楚牧雲、簡長生、孫不眠、大師兄他們,黃昏社的眾人,此刻的他們都在為你而戰,都在相信著你!
這一切的羈絆,難道都是假的嗎?”
陳宴和夭的話語,像是一雙溫暖而有力的手,猛地探入那冰冷的深淵,抓住了陳伶不斷下墜的意識。
張可凡、楚牧雲、簡長生、大師兄、二師姐......
這一個個鮮活的面容,一樁樁共同經歷的往事,如同走馬燈般在陳伶眼前飛速閃過。
這些無比真實的觸感,難道會因為一個“過去”的虛假而變得毫無價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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