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周夫人舉辦聚會的日子。
餘墨身著那件定製的藕荷色真絲長裙,領口細密的珍珠紋樣在燈光下泛著柔和光澤,搭配著圓潤的珍珠耳環與小巧的進口手錶,步態優雅地走進周夫人的別墅,活脫脫一副富家千金的模樣。
趙哥則身著黑色西裝,神情嚴肅地跟在她身後,完美扮演著保鏢的角色。
別墅內燈火輝煌,奢華無比,餘墨大致掃了一眼,看著這些赴宴的人,應該都是香江商界與上流社會的人物的太太小姐們。
眾人端著香檳杯穿梭交談,氣氛熱烈而隆重,餘墨雖然沒有參加過這種聚會,但在電視上看的很多啊,做起範來也算遊刃有餘。
周夫人早已在門口等候,見到餘墨便熱情迎了上來:“艾米小姐,你可算來了,快,我帶你認識幾位朋友。”
餘墨笑著頷首應下,緊隨周夫人身旁,舉止得體地與往來賓客寒暄,言語間既有美式的大方,又不失東方的溫婉,將艾米的人設演繹得淋漓盡致。
就在她與一位商界大佬交談之際,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客廳中央,整個人瞬間僵住,不遠處的沙發旁,一位身著絳紅色絲絨禮服、佩戴著翡翠首飾的婦人正與人談笑,而她身邊站著的男人,正是張懷越。
此刻的張懷越,早已不是餘墨熟悉的軍裝模樣。
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平日裡略帶凌厲的眉眼被打理得愈發俊朗沉穩,少了幾分軍人的硬朗,多了幾分儒雅氣度。
餘墨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他,一時間竟看呆了,眼神里的驚訝與失神太過明顯,絲毫沒有掩飾。
身旁的周夫人很快察覺到了她的異樣,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隨即笑著湊到她耳邊低聲提醒:“艾米小姐,那位是白太太,在香江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她身邊那位是她的遠房表弟,聽說剛從內地過來,模樣倒是生得極好。”
餘墨迅速回過神來,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挑眉說道:“周夫人說笑了,這哪裡是生得極好,分明是萬里挑一的人才。白太太可真有眼光。”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傳到了不遠處的白太太耳中。
白太太本就因餘墨出眾的氣質留意到她,此刻聽到這番評價,頓時來了興致,笑著端著香檳走了過來:“這位便是周夫人這幾天提起的艾米小姐吧?果然氣質不凡,說話也這般有趣。”
餘墨微微欠身,語氣從容得體:“白太太過獎了,能得到您的認可,是我的榮幸。
早就聽聞白太太在香江商界極具影響力,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白太太沒想到這個美國歸來的艾米小姐不僅不怯場,反而言辭得體,進退有度,立馬對她多了幾分關注,拉著她聊了起來,從美國的珠寶市場行情,聊到香江的商業趨勢。
餘墨應對自如,時不時丟擲幾個專業見解讓人沒法懷疑她的身份問題,更是讓白太太刮目相看。
站在白太太身旁的張懷越,在看到餘墨的那一刻,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起初還以為餘墨有個雙胞胎姐妹呢,轉念一想也不對。
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遇到餘墨,短暫的震驚過後,他瞬間反應過來。
餘墨這是也被安排過來了,以這樣的身份潛伏在香江?
強壓下心中的波瀾,但面上依舊維持著溫和的神色。
只是目光偶爾會不經意地掠過餘墨,卻不敢有過多停留與交流。
在這樣眾目睽睽的場合,兩人皆是心照不宣,只能以陌生人的身份相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