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昨晚的事,是我沒預料到的。陳貴福開口,語氣比他平時低了一些,我沒想到這幫外地人敢這麼瘋,在新陽的地盤上動這麼大的手。
羅金城沒有去碰那個信封,目光在信封表面停了一下,然後又移開。
他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他們確實是瘋。
這句話說得很輕,像是他已經把那些話放在心裡過了一遍,只是在說出來的時候壓住了聲響。
昨晚我那邊也有四個兄弟被打傷了,兩個被送去醫院縫針,冷庫裡的貨全都廢了。你的人今晚得好好休整一下,讓他們暫時別動了。
陳貴福沉默了一下,像是等他把話說完,才開口:我過來就是想說這個。這筆錢你先拿著,給兄弟們壓壓驚。
他看著羅金城,人打了,貨也燒了,但這個場子我們肯定要找回來。不過——
羅金城抬眼看他,等他往下說。
那幫人是華庭請來的。劉振明在裡面牽的線。陳貴福說完這段話,像是把它放到了桌面上,然後等著羅金城自己拿起來掂量。
羅金城聽完,沒有立刻接話。
他拿起那個信封,在手裡翻了一下,沒有開啟,只是放在沙發靠墊旁邊:福哥,你應該比我清楚,華庭那邊,以前是不管這種事的。
以前是以前。陳貴福冷聲說道,所以他們才要找華庭那邊的人來壓我們。但我們也一樣可以找人。
羅金城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停了一下:你是指李貴年那邊?
李貴年和衛華庭,這幾年一直在爭,你我都看在眼裡。東昇是衛華庭請來的,那就等於是衛華庭的人。那李貴年那邊,最缺的就是一個能動手的理由。
陳貴福認真說道,我們現在被打了,站在理上,羅金城的冷庫被燒了,陳貴福的倉庫被翻了。他總不能看著我們被外地人欺負,他選擇不吭聲吧。
羅金城沉默了幾秒,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見李貴年?
就今天。陳貴福站起來,把外套的扣子重新系好,我先過去跟他碰個面,看看他什麼態度。
他走到門口時又停了半步:金城,這件事鬧大了,就不會只是我們兩家的事。李貴年那邊要是肯點頭,那這口氣就能出得出去。你先別急著動,等我那邊的訊息。
羅金城點了點頭,沒有起身送他。
鐵門在他身後合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下午三點,陳貴福帶著一個禮盒去了李貴年的辦公室。
禮盒不大,外面的包裝紙是暗紅色的,看不出裡面裝了什麼。
李貴年沒有讓他等太久,電話打過去之後,助理很快把他引進了辦公室。
李貴年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幾份檔案,但他沒有在看。
他靠向椅背,朝對面的椅子揚了一下下巴:
陳貴福坐下來,把禮盒放在腳邊,他沒有急著開口,像是等李貴年先說話,但李貴年也沒有開口,只是看著他。
陳貴福往前傾了一下身體:李大哥,今天來,是有件事想請您幫我做主。我的聚福超市,昨晚被人燒了,倉庫也翻了。打聽之後才發現是雲海那邊來的人。我知道他們背後有華庭,但我不能就這麼算了,不然以後誰都能踩到我頭上來。
他說完,停了一下,等李貴年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