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打通後,金寶說道:“老闆,合勝縣那邊,王放開始動真格的了。”
他把合勝縣這幾天的變化說了一遍。
自來水渾濁、電廠限電、鄉鎮老師工資延發,三件事幾乎同時爆發,打得董必超那邊措手不及。
金寶說完,放下杯子:“周志遠帶人去水廠和電廠看了,負責人都不在,說是去市裡開會,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鄉鎮老師的工資也停了,全縣好幾個鄉鎮的學校都在傳。”
林向東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雨還在下,雨絲在路燈的光裡斜斜地落下來。
他聽完,沒有急著說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董必超現在什麼反應?”
“按兵不動。”金寶說道,“水廠、電廠、財政,他都派人去查了,但動作不大。縣裡現在輿論起來了,有不少人在傳,說董必超不懂縣情,一來就瞎折騰。”
金寶平靜的說,“他再不動手,恐怕連下面的幹部都要動搖了。”
林向東沒有接話,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雨淋溼的街面上,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淌。
他在想董必超。
在聽到王放反擊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擔心,是不太正常。
一個從省裡調下來的人,在合勝縣被王放搞得這麼被動,按說早該有所動作了。
但董必超沒有。
或者說,他還沒有。
他似乎在等,等王放自己把底牌亮出來。
“你覺得他在等什麼?”林向東收回目光,詢問金寶。
金寶想了想,回答道:“在等人犯錯?”
“差不多。”
林向東說道:“水廠、電廠、財政,這三件事確實是王放搞出來的,但幫王放辦成這三件事的人,現在也在董必超的名單上了。那些人,就是王放在合勝縣的根系。”
他頓了一下,“王放不動,那些人不會冒頭。王放一動,他們全暴露了。董必超等的就是這個。”
金寶聽完,沒有急著說話。
他見過董必超兩次,給他印象不深,就是個不太愛說話的中年人,跟當地那些幹部站在一起看不出什麼區別。
但現在看來,這個人比想象中要沉得住氣。
林向東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金寶,你繼續盯著合勝縣,但不用插手。等董必超出手了再說。”
金寶說道:“老闆,我會的。”
他掛了電話,起身走到門口,在門墊上又蹭了蹭鞋底,推門走進雨裡。
雨已經變小了,細密的雨絲落在他的夾克上,他腳步很快,拐過街角就不見了。
與此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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