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凌晨四點出發。陳武放下窗簾,轉過身來看著李默,你跟著我,我不說話你就不說話。進門之後先看地形,不要急著往裡走。
陳武看著李默的眼睛:如果出了問題,分頭走。
李默沒有說話,但他點了一下頭。
……
垃圾車在凌晨四點四十分拐進了街道。
車燈掃過公寓樓北側的鐵柵欄,停在裝置區門口,引擎低吼著沒有熄火。穿反光背心的司機從駕駛室跳下來,手裡拎著一串鑰匙,走到鐵門前彎腰找掛鎖。
陳武從鐵柵欄側面的陰影裡走出來,步子很輕。
陳武走到司機身後的時候沒有停步,一隻手從側面繞過去,捂住口鼻的同時另一隻手扣住了司機的後頸。
溼布上的氣味在幾秒內生效,司機身體一軟,被陳武扶住,靠著垃圾車的前輪緩緩坐下去。
李默從另一側出來,把司機抬進駕駛室放好,頭靠著車窗,拉了一下帽簷蓋住半張臉,從外面看像在打盹。
鐵門上的掛鎖已經打開了,陳武把鎖摘下來放進外套口袋裡。
垃圾車從鐵門開進去,在裝置區停穩,車尾倒到靠近樓道貨梯入口的位置。
裝置區的燈亮著,昏黃的,照著牆角的壓縮機和垃圾桶。
貨梯入口是一扇灰色的鐵門,門禁系統亮著一排紅燈。
陳武看了一眼門禁面板的型號,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鐵絲插進讀卡器底部的縫隙裡,撥了幾下面板內壁的線路,紅燈變成了綠燈。
陳武拉開門,側身進去,李默跟在他身後,鐵門在他們身後關上時發出一聲短促的咬合聲。
貨梯從底層升到監控室所在的樓層。
電梯門開的時候走廊裡空無一人,地毯吸收了腳步聲,像走在一層厚實的隔音層上。
監控室的門沒有鎖,推開一條縫,裡面一個穿灰色制服的安保人員正靠在椅背上,腿搭在桌沿,臉朝著顯示器方向,眼皮耷拉著。
陳武推門進去的時候他動了一下,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聲音剛從喉嚨裡出來,就被陳武手裡的白毛巾堵住了。
毛巾壓住口鼻,大約五六秒之後安保人員的身體徹底放鬆了,頭垂下來,靠著椅背,像趴在桌上睡覺。
陳武把毛巾收進外套內袋,然後他走到監控主機後面,彎腰看了一眼線路排列,伸手拔掉了主訊號線。
主顯示器上十二個畫面同時晃動了一下,變成滿屏的灰白色雪花,底層通道的畫面在雪花覆蓋之前還保留著最後一幀靜態。
垃圾車的車頭停在裝置區陰影裡的俯拍視角,燈亮著,駕駛座上那個帽簷壓低的人影一動不動。
陳武把線頭隨手擱在機箱頂部,轉身出了監控室。
貨梯上行的速度很慢。
陳武看著樓層指示燈從數字跳過的順序默數著層數,走到何樹成所在樓層的時候電梯微微震了一下,門開了。
走廊裡鋪著灰色的地毯,兩邊的牆壁乾淨,牆角一條踢腳線壓著暗色的收口條,光線來自天花板上兩排嵌在吊頂縫隙裡的小筒燈。
。面裡最在門房的樹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