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東正在幫林巖從行李車上搬行李,林巖彎腰想把一個箱子提起來,提了一下,又放下來了,站在旁邊等林向東來拿。
酒店是提前訂好的,在海岸線上,房間窗戶正對著海面,沙灘上零星有幾棵椰樹,樹冠在風裡搖晃,葉片的邊緣在陽光下反射出深淺不一的綠。
陳娟進了房間之後沒有急著看風景,先去把行李開啟整理了一遍,又拿出手機拍了一張陽臺上的海景,發到家族群裡,配了一行字:到了,海景房,風景真好。
發完訊息她轉身回來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像是完成了某件需要儘快完成的事情。
林向東和蔡婉瑩住隔壁房間。
兩人把行李放好之後站在陽臺上,看著遠處的人群在沙灘上走動,有人在沿著海水邊緣的溼潤沙地上慢慢走,鞋底在退潮時留下的溼潤沙面上留下一道細長的印痕,走了幾步就被一波新的海水衝平了。
蔡婉瑩靠在陽臺的欄杆上,側過頭問林向東:叔叔阿姨這招是跟誰學的?
我教的。林向東說,前幾年過年的時候,親戚太多了,從初一到初七每天都有登門的。後來我讓他們出去旅遊,躲一躲清靜。
蔡婉瑩笑了笑:那明年呢?也這樣?
林向東想了一下:明年就在楓葉國過年吧。這樣躲得更徹底一些。
蔡婉瑩笑了一聲:還真躲到國外去了。
林向東說道: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親戚朋友都不幫,傳出去對名聲可不好。
他頓了一下,側過頭看著她,但你不能一直被人圍著轉。偶爾躲一躲清靜,是必要的。這跟幫不幫他們是兩回事。
蔡婉瑩沒有再說話。
他總有他的道理。
而且,說得也在理。
如果她們婚後也要面對那麼多的親戚,那她也會很困擾的。
……
陽光鋪在海面上,鋪出一道從近處延伸到遠處的亮帶。
沙灘上的遊客分散在各處,有的撐著遮陽傘躺在椅子上,有的蹲在淺水區用塑膠鏟子堆沙堡,有的沿著海浪邊緣來回走,鞋底在溼潤的沙面上留下深淺不一的印痕,然後被下一波海水抹平了。
這地方屬於私人承包的海灘。
春節來的人非富即貴,身上穿的、腳下踩的、手裡拿的都跟普通海灘不太一樣。
遮陽傘是酒店統一定製的,沙灘椅的木質扶手被擦得發亮,旁邊的服務檯擺著一排冰桶,裡面插著橙汁和礦泉水,客人招手就有服務生端過來。
林向東和蔡婉瑩沿著海水邊緣慢慢走。
蔡婉瑩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外面套了件白色薄開衫,腳上踩著一雙平底涼鞋,偶爾踩進水裡又退回來。
林向東走在她旁邊,褲腿捲到了小腿肚,腳踩在被潮水浸過的沙地上,每一步都在身後留下一道清晰的足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