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猴子敲開林向東辦公室的門。
“進來。”
門內傳出了林向東的聲音。
猴子走進來沒有急著坐,先把手裡的資料夾放在桌面上,然後站在辦公桌對面:“東哥,徐昊的底細摸清楚了。”
林向東把手裡那支筆放下,靠在椅背上:“說說看。”
猴子翻開資料夾看了一眼,但沒有完全照著讀:“那人叫徐昊,在震嶽幹了十多年了,現在是物流部的經理。能打,也耐打,特別有韌性,雷雲跟他交了幾次手,說他是個硬茬子。關鍵是他底下那些兄弟願意跟他賣命,打了這麼多次,都沒散。”
“聽起來是個能帶隊伍的人。”林向東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釦了一下,“他混了這麼久,待遇怎麼樣?”
猴子把資料夾合上,語氣比剛才慢了一些:“徐昊混了十幾年,在震嶽幹到物流部經理,家裡還是租的房子,車是他老婆陪嫁的老款現代。他手底下的兄弟待遇也一般,但都願意跟著他,聽說他經常把自己的錢拿出來分給兄弟,或者給兄弟的家屬應急。”
林向東聽完這段話,安靜了幾秒。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資料夾的封面上,隨後他抬起頭:“你覺得這個人能挖過來嗎?”
“能試試。”猴子說道,“我親自去接觸他。他要是願意來,東昇給他的待遇肯定比震嶽好。他手下那幫兄弟要是願意跟著過來,也一併收了,正好我們安門的市場,需要一批本地人。”
林向東點頭說道:“去辦吧。你跟他見一面,看看他是什麼意思。如果他願意來,條件可以談得大方一些,別讓人覺得我們小氣。”
猴子應了一聲,把資料夾拿起來夾在腋下,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震嶽集團總部在安門市中心一條老街的盡頭,外牆貼著的瓷磚有些已經鬆動了,在午後的陽光和積年的灰塵之間形成一層薄薄的灰色薄膜,隨時可能脫落。
徐昊走進去的時候前臺的人抬眼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低頭繼續看手機。
徐昊繞過前臺,走樓梯到了三樓,敲了兩下走廊盡頭那間辦公室的門。
裡面傳出一聲,徐昊推門進去。
陳平川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擺著一臺電腦和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他穿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領口扣得端正,頭髮梳得整齊。
車寧城靠著椅背坐著,看到徐昊走進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目光在徐昊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移到了桌面上攤開的檔案上。
他開口的聲音帶著質問:“你知道公司這段時間因為物流部的事,損失了多少錢嗎?”
徐昊站在辦公桌前面,沒有坐下:“應該損失了不少錢。具體的數字我還不清楚。”
“光是昨天就損失幾百萬的貨。”
陳平川冷冷地說,“東昇總部在雲海,離安門三百七十公里。他們派了一小部分人到這邊來,你們在本地紮根這麼久、人比他們多,連著幾次都沒法把他們掃乾淨。”
徐昊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東昇的人雖然不多,但是打起架來特別拼命,組織紀律也很強。我們這邊……”
陳平川打斷了他的話:“就是說你們人多,還打不過他們人少?”
他抬頭看了徐昊一眼,目光在徐昊臉上停住,沒有移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