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它被複雜的魔咒巧妙地偽裝和隔絕著,在外人看來毫不起眼。
“它……”斯內普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唯一知情的霍恩佩斯發出最嚴峻的警示,每個字都裹挾著地窖的寒氣。
“最近……安靜得有些反常。”
“但我能感覺到,那些防護魔法所承受的、來自內部的侵蝕性壓力,正在持續而穩定地增加。”
“那個存在……那個十六歲的,充滿野心與怨恨的靈魂碎片,他無時無刻不在積蓄力量,試圖衝擊、腐蝕、最終掙脫這個禁錮他的容器。”
他停頓了一下,漆黑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其凝重甚至可以說是驚悸的光芒。
“我的直覺告訴我,距離他找到某種漏洞,或者積蓄到足夠的力量,暫時性地突破束縛……或許,不會太久了。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而這番話讓辦公室內原本就顯得凝重的空氣裡,幾乎瞬間就要凝固成固體。
日記本不再僅僅是一個危險的物品,它更像一顆埋藏在他們腳下,引線正在嗤嗤燃燒,並且燃燒速度越來越快的炸彈。
而且誰也無法精確預測它徹底爆發的時間,但其毀滅性的後果,光是想象,就足夠讓人不寒而慄。
而那個隱藏在城堡陰影裡,與日記本息息相關的斯萊特林繼承者和那隻神秘的怪物。
也在上次自從將洛麗絲夫人被石化後,就彷彿徹底銷聲匿跡了般。
但這種死寂般的平靜,卻反而更像暴風雨來臨前令人窒息的壓抑。
它甚至可能預示著下一場更加猛烈,目標也更加明確的攻擊,正在暗中醞釀。
所有的隱患都並未消失,它們只是在黑暗中潛伏著,如同窺伺的毒蛇,等待著給予致命一擊的最佳時機。
——
與此同時,在有求必應屋內,哈利和羅恩正面臨著他們人生中最大的一次魔藥挑戰。
這間被他們想象成一個熬製魔藥不被發現的地方的奇妙房間,此刻正呈現出一個佈滿灰塵,堆滿各種廢棄傢俱和雜物的、類似倉庫的景象。
房間中央,則被清理出了一小塊空地,上面架著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舊坩堝——這是他們從一間廢棄教室裡“借”來的。
而空氣中,此刻正瀰漫著一種緊張到幾乎要爆炸的氣氛。
羊皮紙上那屬於複方湯劑密密麻麻、精確到苛刻的說明,就仿若天書般挑戰著他們的理解和耐心。
“第一步,”哈利的聲音因緊張而乾澀,他盯著書上的字,一字一句地念道,“將6只草蛉蟲在陽光曝曬下靜置21天……梅林啊!21天!”
這一刻,他幾乎是絕望地看向羅恩,“我們等不了那麼久!”
“等等,哈利,我抄了註釋!”
很快羅恩便發現了自己因為謹慎寫下的東西,原因就是生怕自己忘了什麼,他甚至連每頁書頁的模樣都繪製了下來,雖然並不好看。
“若需緊急使用,可採用月光及獨角獸毛髮催化法加速處理,但藥效穩定性將降低約百分之十五,且可能導致膚色短暫性偏藍。”
“偏藍就偏藍!”哈利幾乎是吼出來的,他受夠了等待和被懷疑,“總比頂著斯萊特林繼承者的帽子強!我們試試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