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威·隆巴頓同樣緊皺著眉頭,努力得圓臉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整張臉憋得通紅,而他的魔杖尖端,從始至終也只是在劇烈顫抖著。
最終,隨著“噗”地一聲,噴出了一小股像是廉價聖誕拉炮裡爆出的、毫無魔力的啞炮銀屑後,就徹底熄火了。
羅恩·韋斯萊的情況稍好一些。
只聽他那假期新換的魔杖尖發出了一聲較為響亮的“嗤”聲後,冒出了一小縷如同蛛絲般纖細的、扭動了幾下便消失無蹤的銀絲。
而面對這一狀況,對此他也只是懊惱地嘟囔了一句。
就連哈利·波特,也不由緊閉雙眼,拼命回想他認為最快樂的、最自由的記憶時。
他的冬青木魔杖尖端也只是勉強凝聚起一團模糊的、不斷扭曲變化、似乎內部在激烈掙扎的銀白色光團。
那光團邊緣極其不穩定,閃爍跳躍,彷彿想要奮力掙脫某種束縛而形成某種形態。
卻在最終,還是如同其他學生力竭般,發出一聲輕微的嗚咽似的聲響,無力地潰散開來,化作點點光塵消失,留給哈利一陣莫名的空虛感和更加蒼白的臉色。
“正如大家親眼所見、親身所體驗的。”盧平示意大家停止這徒勞的嘗試,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現實的沉重感。
“學會並掌握這個技能,需要相當漫長的時光、大量的練習以及……某種程度上的契機。”
“甚至可以說,它更多依賴於一種情感的共鳴與頓悟。”
“即便天賦再好,通常也需要至少好幾個月,甚至數年堅持不懈的專注練習和內心探索才能初步掌握,召喚出具有穩定形態的守護神。這並非是一件一蹴而就的事情。”
話落,他舉起了自己的魔杖,輕聲唸咒,召喚出了自己那隻穩健的,如同經歷過無數風霜的銀色野狼守護神。
只見它安靜地蹲坐在他身邊,散發著柔和而堅定的光芒,與之前學生們那轉瞬即逝的微弱銀霧形成了鮮明而殘酷的對比。
“我個人掌握這個咒語,也花費了遠超常人想象的漫長時光,經歷了無數次失敗與內心的掙扎。”
他簡單地說道,卻並沒有再透露更多具體的細節,但那平淡語氣背後所隱含的艱辛與堅持,卻讓不少學生都陷入了沉思。
這番理論與實踐的巨大落差,幾乎瞬間就讓斯萊特林的學生們看向霍恩佩斯的眼神,除了原本的敬佩之外,更加了一層看待某種非人存在的深深敬畏。
而格蘭芬多們在親身感受到那種難以逾越的難度鴻溝後,對霍恩佩斯那近乎神蹟般的表現,佩服之情也是實實在在、無法作偽的。
只是這佩服之中,難免混雜了更多的複雜情緒。
如驚歎、羨慕,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對於命運不公的微妙感慨。
為什麼這樣一個彷彿被梅林親手賜福的天才,偏偏是與他們不對付的斯萊特林?
他要是格蘭芬多的學生,該多好啊。
就在這時,一個格蘭芬多的女生舉手提問,聲音清晰,卻帶著些許的遲疑。
“盧平教授,我、我有一個問題,可能有些冒昧……是不是、是不是曾經接觸過黑魔法,或者學習、研究過黑魔法的巫師,就、就永遠無法使用守護神咒了?”
“因為守護神向來是光明與純潔的象徵,額……其實我只是想問,它與黑魔法……是否是天然對立,無法共存的?”
這個問題,就如同在尚未完全平靜的湖面上又投下了一顆石子,讓教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和凝滯。
一時間,不少學生,尤其是那些出身於對黑魔法態度曖昧,或者本身就傳承著某些灰色魔法知識的純血家族的學生,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豎起了耳朵,神情變得專注而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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