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城堡在這個聖誕節假期幾乎顯得格外空曠。
走廊裡不再有那些匆忙趕課的身影,畫像們也不再需要壓低聲音交談以避免干擾正在上課的學生。
窗外的雪從早到晚不停地下著,將城堡的尖頂、塔樓和庭院覆蓋成一片厚重的銀白色,與灰濛濛的天空融為一體。
黑湖的湖水在冬日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近乎墨色的深藍,湖面偶爾會浮起幾塊薄冰,又被水下的暗流悄無聲息地捲走。
霍恩佩斯站在魔藥辦公室的窗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雪覆蓋的庭院上。
他的呼吸在玻璃上凝成一團白色的霧氣,模糊了片刻又緩緩消散。
維託蹲在他的腳邊,琥珀色的眼睛也在望著窗外的雪景,尾巴偶爾輕輕晃動一下。
這是他留在霍格沃茨度過的第三個聖誕節假期。
與之前不同的是,今年並非他自願留在霍格沃茨的。
如果沒有伏地魔在裡德爾莊園那晚的指令,他本該在幾天前就可以收拾好行裝,透過雷昂勒山谷的壁爐網路回到那個被古老魔法陣守護的家中。
坐在溫暖的書房裡,聽母親講那些關於東方神怪與西方童話的混合故事,或者陪著父親在花園裡觀察那些在魔法陣滋養下生長得格外茂盛的銀葉鳥尾花。
但他不能回去。
伏地魔的要求,幾乎將他釘在了霍格沃茨的土地上,如同一枚被嵌進石板縫中的鐵釘,如果不經過一番激烈的拔除,它將一直留在那裡。
西弗勒斯是他的臨時監護人,理論上他應該住在地窖的魔藥辦公室裡,但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在這種短假期期間依然開放,因此他大部分時間還是待在與德拉科共用的宿舍裡。
他收回目光,轉身走回壁爐邊的扶手椅坐下。
維託輕盈地跳上他的膝蓋,蜷縮成一個毛茸茸的糰子,發出均勻的呼嚕聲。
霍恩佩斯的手指在它的脊背上緩緩劃過,觸感溫暖而柔軟。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時,西弗勒斯走了進來。
黑袍上沾著幾片尚未融化的雪花,在壁爐的熱氣中迅速化為細小的水珠,在布料的纖維間留下一層幾乎看不見的溼痕。
他的手裡拿著一疊檔案,看起來像是一摞需要批改的論文和教案,但實際上他的表情比平時更加緊繃,嘴角的線條也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疲憊。
“鄧布利多又給你增加了工作量?”霍恩佩斯問,黑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那個正在走向工作臺的黑袍身影。
西弗勒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將那疊檔案放在工作臺上,手指在紙張邊緣停頓了片刻,彷彿在權衡該說多少,不知多久才開口道:
“烏姆裡奇不在霍格沃茨的這段時間,校長的意思是需要有人暫時接管她的部分行政職責,包括對教學日誌的稽核和學生活動的監督。”
“所以他把這項工作交給你了。”霍恩佩斯的聲音依然平靜,但他注意到西弗勒斯轉過身時,那雙黑眸裡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無奈。
“準確的來說,不只是我。”西弗勒斯走到壁爐前停下腳步,手指在壁爐臺上輕輕釦了兩下,那是一個對工作數量帶著細微不滿的動作。
“麥格這段時間需要負責對各部門日常管理的督查,弗利維需要負責課程安排的調整,我則需要負責那些與魔藥和防禦術相關的學生另行記錄和監督稽核。只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