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了一下,嘴角抿緊了一些,“分配給每個人的工作量都明顯超出了正常的假期值班範圍。”
“不出意外,這大概是鄧布利多針對烏姆裡奇實施的策略之一。在她不在的這段時間,他透過合理分配的方式來彌補她假期離開的空白,確保在她返回時發現她的部分權力已經被進行了相對特殊的調整。”
霍恩佩斯的手指在維託的皮毛上停頓了一瞬。
他抬起頭,黑色的眼眸與西弗勒斯那雙黑眸在壁爐的火光中對視了片刻:“所以即便烏姆裡奇不在,她也依然在影響霍格沃茨的運轉方式。”
“可以這麼說。”西弗勒斯轉過身,走回工作臺前,拿起一支羽毛筆,在檔案上籤了一個字,動作帶著一如既往的熟練,“但這只是暫時的措施。”
“鄧布利多真正想要的是在烏姆裡奇回來之前,讓學校的大部分師生都意識到,沒有她的存在,霍格沃茨的一切反而能運轉得更加順暢。”
霍恩佩斯沒有回應,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在窗外的雪景中,手指依然在維託的皮毛上輕輕撫過。
片刻之後,他開口了,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中顯得格外清晰:“我想出去走走。”
西弗勒斯抬起頭,那雙黑眸裡閃過一絲探詢的光芒:“去哪裡?”
“豬頭酒吧。”霍恩佩斯坦然道,“我聽說波特和他的朋友們假期會在那裡組織一些特殊的活動。”
西弗勒斯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羽毛筆在指尖轉了一個細微的弧度:“你是想去旁觀,還是想參與?”
“先看看情況。”霍恩佩斯站起身,將維託輕輕放在扶手椅上。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瞬,然後放下手中的羽毛筆,轉身走向辦公室角落的衣帽架,取下那件厚重的黑色旅行斗篷,披在肩上。
他的動作利落而乾脆,黑袍在壁爐的火光中泛著暗淡的光澤。
“我陪你去。”他說,聲音低沉而平穩,不帶任何可以被解讀的情緒。
霍恩佩斯沒有拒絕。
他知道西弗勒斯不可能真的讓他一個人走進豬頭酒吧那種地方,即便是在假期期間,那裡的顧客也大多都是些不願被打擾的常客。
那種無聲的保護,顯然已經成為了西弗勒斯生活中一種近乎本能的行為模式。
於是兩人就這樣走出了魔藥辦公室,穿過空曠的走廊,登上通往城堡側門的樓梯。
沿途的畫像們在看到他們經過時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但沒有人開口,彷彿整個城堡都在這個假期的寂靜中保持著一種默契的沉默。
外面的雪依然在下。
當他們走出城堡側門時,冷風裹著細密的雪花撲面而來,帶著冬季特有的清冽氣息。
霍格莫德村的方向在雪幕中顯得格外安靜,那些屋頂上覆蓋著厚厚的積雪,煙囪裡冒出的炊煙在灰色的天空背景下幾乎看不清楚。
遠處傳來幾聲犬吠,很快又被風聲吞沒。
通往霍格莫德的路被積雪覆蓋了厚厚一層,但顯然有人在他們之前已經走過這條路,雪地上留有深淺不一的腳印。
西弗勒斯走在前方半步的位置,黑袍在風中翻湧,如同一個移動的黑色剪影。霍恩佩斯跟在他身後,呼吸在冷空氣中凝成一團團白色的霧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