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極其簡單的動作,沒有更多的言語或解釋,卻似乎讓西弗勒斯原本繃到極限的肩膀線條終於微微鬆弛了一些。
他閉上眼,將下巴輕輕抵在霍恩佩斯的頭頂,呼吸在壁爐的火光中逐漸變得平穩而綿長。
辦公室裡的火焰依舊在跳動著,將兩道交疊的影子投在深色的地板上,在寂靜中緩緩晃動。
睡醒的維託從貓窩裡迷糊的探出腦袋,琥珀色的眼睛卻在看到擁抱的兩個熟悉身影時,微微睜大。
窗外的雪又開始下了,黑湖的冰面上反射著月光,就如同一面被凍住的鏡子。
但地窖深處,壁爐裡的火焰還在燃燒著,將那個沉默而剋制的擁抱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西弗勒斯沒有動,他沒有說更多的話,但他依舊沒有鬆開的手臂已經替他完成了一切表達。
霍恩佩斯在他懷中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讓那道擁抱的力道落在更舒服的位置上,然後閉上眼睛,安靜地感受著那些在寂靜中無聲流淌的東西。
今夜無人說話,但沉默本身已經足夠。
在確認了彼此的存在之後,壁爐的火光依然在地板上跳動著,將那些深色的木質傢俱和書架投下的陰影拉成一道道溫暖的長影。
不知多久,西弗勒斯才鬆開擁抱,但二人的目光對視著,誰也沒有要轉移的意思。
直到霍恩佩斯開口:“所以明天,你還打算繼續教他嗎?”
西弗勒斯沉默了片刻。
當他開口時,聲音裡方才的沙啞已經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熟悉的低沉:“只要哈利有被那個人利用或者成為伏地魔的可能……我就沒有拒絕的權力。”
“你要繼續教他?”霍恩佩斯再次詢問。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在他無法成功用大腦封閉術控制住自己被伏地魔影響之前,我不敢賭任何可能。”
——
一直到夜色更深,霍恩佩斯才合上了手中的書。
壁爐裡的火焰,也已然在這間辦公室燃燒了整整一天。
書架上的水晶瓶在光線中折射出細碎的光澤,空氣中瀰漫著非洲樹蛇皮與草蛉蟲混合的苦澀氣息。
那是西弗勒斯熬製新一批狼毒藥劑時留下的味道。
霍恩佩斯將書放在膝頭,黑色的眼眸轉向窗外的黑湖,但因為天色已經徹底歸於暗沉,他幾乎什麼也看不見。
維託在那之後就從貓窩轉移到了霍恩佩斯的腿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睜半閉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重新蜷縮成毛茸茸的一團。
霍恩佩斯伸手撫了撫它的脊背,觸感溫暖而柔軟。
而辦公室的另一端,西弗勒斯已經從工作臺前站起身,將手中最後一瓶銀藍色的藥劑擰緊瓶蓋放在架子上後,他才轉過身看向霍恩佩斯,黑眸在昏暗中光線中微微閃爍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