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向烏姆裡奇告密了。”
德拉科微微挑眉:“真的是波特組織里的成員?”
霍恩點了點頭:“你看的沒錯,確實是拉文克勞的學生,名字叫瑪麗埃塔·艾克莫。也許是被烏姆裡奇抓住了什麼把柄,她將烏姆裡奇和費爾奇帶去了有求必應屋的門口。”
一時間,德拉科的眉頭不由緊鎖:“波特他們被烏姆裡奇抓住了?”
“我在他們出來之前用特殊辦法傳了警告。”霍恩佩斯搖頭坦然道,“有求必應屋的門當時還沒有完全成型,烏姆裡奇確認他們一時半會不會等不出來他們,安排了費爾奇加強那片區域的巡邏之後,就離開了。”
“但費爾奇對這件事顯然也不想多管,因此幾個人離開後沒多久,哈利和他的同伴們就從有求並應屋出來,透過另一條路離開了。所以烏姆裡奇並沒有抓到人。”
一時間,德拉科沉默了片刻,灰色的眼睛在壁爐火光中就如同閃爍著水銀般的光芒:“但那個告密者還在,如果烏姆裡奇的威脅加碼,只要她知道的訊息足夠多,她完全可以再次向烏姆裡奇提供資訊。”
“我知道。”說著,霍恩的聲音裡多了些許無奈,“但這也正是令我頭疼的原因,她向烏姆裡奇告密,烏姆裡奇為了以防萬一,只會對她實施更加嚴格的看管。”
“不出意外那些被烏姆裡奇拉攏的人,已經被安排在暗中監視那個學生了,而瑪麗埃塔也遲早會因為受不了這種類似於看犯人的模式而精神崩潰,到時她透露的訊息只怕會比現在多得更多。”
——
那場發生在有求必應屋門前的無聲交鋒,就像一塊投入深水的石子,在霍格沃茨的暗流中激起了一圈圈漣漪,卻沒有掀起任何實質性的浪花。
接下來的時間裡,城堡裡幾乎瀰漫著一種奇異的平靜,那種平靜就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悶熱午後,空氣凝滯,萬物屏息。
烏姆裡奇沒有向外公開提及那扇沒有出現的門,也沒有對可能是鄧布利多軍的任何人採取直接行動。
但她那雙眼睛卻明顯變得更加銳利,就如同兩隻永不停歇的監視鏡頭,時刻掃過走廊的每一個角落。
她開始頻繁地出現在學生們聚集的地方,例如禮堂角落、例如圖書館的公共閱覽區、甚至是魁地奇球場邊的觀眾席上。
每次出現,她都隨身帶著那本從不離手的粉紅色筆記本,羽毛筆在紙頁上沙沙作響,如同在記錄著某種無形的罪證。
也因為這種沒有顯現的壓迫,反而令霍格沃茨的學生幾乎無時無刻都能感覺到空氣中那種微妙的張力正在一點點積累,就宛如一條被緩慢擰緊的彈簧。
但奇怪的是,這種緊張感卻並未讓霍恩佩斯感到不安。
相反,他發現自己比預料之中的看上去更加冷靜了。
就如同他的身體裡有一部分正在自動執行著某種程式,將每一個碎片資訊歸類、分析、存檔。
週一的早晨,就和往常一樣來得悄無聲息。
霍恩佩斯走進禮堂時,斯萊特林長桌上已經坐了不少人。
德拉科正坐在靠中間的位置,灰色的眼睛在看到他時本能的亮了一下。
他右側坐著西奧多和佈雷斯,明顯在他沒來之前正低聲交談著什麼。
隨著霍恩佩斯剛坐下,德拉科就微微側過頭,聲音壓得極低:“跟你說個訊息,你週六說的那個拉文克勞學生,據說她在昨天的晚上就向弗立維教授提交了退學申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