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恩佩斯微微點頭,沒有堅持。
他看了看科裡,又看了看德拉科,然後開口:“埃弗裡那些人,以後還是適當保持距離比較好。能像今天這樣避開與他們的衝突,想來對你會更好一些。”
科裡點了點頭,向兩位學長告別之後,就轉身向宿舍的方向走去。
公共休息室裡的其他人也逐漸散去,回到各自的座位或宿舍。
等科裡走遠後,德拉科將目光轉向霍恩佩斯,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疲憊:“你今天下午在圖書館複習得怎麼樣?”
“還可以。”霍恩佩斯說著,在壁爐邊的一張扶手椅上坐下,黑色的眼眸在火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魔藥學的重點基本過了一遍,明天我打算看變形術。”
在霍恩說話的時候,德拉科已經在另一張扶手椅上坐了下來,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灰色的眼睛落在壁爐跳躍的火焰上。
他的表情看起來比剛才鬆弛了一些,儘管霍恩佩斯依舊能看出那種壓在平靜表層之下的東西。
“聽你剛才的話,你好像知道一些埃弗裡和戴維斯的事情?”
然而,霍恩佩斯卻搖了搖頭,“我只是知道埃弗裡那個人的性格和人品,但我沒想到他會傲慢到連自己學院的同學都不放在眼裡,甚至會在公共休息室裡公然說出那種話。”
德拉科發出一聲嘆息,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厭倦:“今天這種事會發生第一次,就一定會發生第二次。”
“他這種人永遠不會真正吸取教訓,只會學會在下一次更加小心地選擇時機和措辭。而且……”
說著,他停頓了一下,灰色的眼睛轉向霍恩佩斯的方向:“你覺得他是出於什麼原因才那麼做的?因為埃弗裡家族傳統的純血立場?還是因為他知道馬爾福家族缺少了我父親,幾乎與落魄沒區別……”
“也可能兩者都有。”霍恩佩斯沒有否認德拉科的猜測,“埃弗裡家族確實是食死徒中比較激進的派系之一,他們對血統的執著幾乎刻進了骨子裡。”
“但阿爾文今天的行為,與其說是純粹的意識形態表達,不如說是一種試探。”
“試探什麼?”
“試探斯萊特林學院內部的團結程度。畢竟伏地魔迴歸的訊息已經傳遍了整個魔法界,食死徒陣營正在重組,而霍格沃茨內部的斯萊特林學生,也有很大一部分都來自那些還在觀望或者已經重新站隊的純血家族。”
“阿爾文今天的行為,表面上是在排擠混血學生,實際上是在測試他能在多大程度上煽動同院學生對純血統的認同。”
德拉科沉默了許久,灰色的眼睛落在壁爐的火焰上,彷彿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這個判斷。
片刻之後,他開口了,聲音比之前低沉了幾分:“那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做?我一點都不想再處理這樣的事了。”
“很簡單。”出乎意料,霍恩佩斯的回答來得很快,彷彿已經在心中醞釀了很久,“我們可以制定一個規則,一個屬於斯萊特林學院自己的新規則。”
德拉科微微挑眉,灰色的眼睛裡掠過一絲好奇的光芒:“什麼規則?”
“一條明文規定的規則,明確宣告斯萊特林學院內部禁止任何形式的血統歧視言論和行為。”
“每一次違規都會被記錄,並上報院長處理,情節嚴重者甚至會面臨學院內部的全院通報批評,並給予檢討與禁閉等一系列處罰。”而霍恩佩斯的話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才開口的。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裡一直都有一套不成文的規矩,但那套規矩太依賴高年級學生的個人判斷,缺乏明確的條文支撐了。”
“如果我們把它變成一份正式的檔案,由級長和院長共同簽署並張貼在公告欄上,那麼以後再有人試圖用血統作為武器攻擊他人時,我們就有了一套無可辯駁的依據來制止他。”








